意識到這件事有些麻煩的先生抬手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然後他將那本倒扣著的賬本收了起來,緊接著他便是站起了身:“回賭坊。”
“是。”打手趕忙應了一聲後便是跟在了這個先生的身後,兩人就這麼急急忙忙的帶著人往當鋪的一樓走去。
“先生?”正在樓下忙碌的小夥計看到了從樓上下來的兩人後趕忙迎了上來,他的手中還拿著一枚剛收到的赤金簪子,“你瞧這剛收到的——”
這個夥計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是被那個先生抬手製止了,此時這個夥計也注意到先生的臉色並不好看,想到剛才那個打手的神情夥計的心中隱約出現了一個念頭。
“我出去一趟,你們將鋪子看好。”這會先生哪裡還有心思在意當鋪中收了些什麼,他在向人匆匆叮囑了一句後便是與打手一起離開了當鋪。
這兩人前腳離開當鋪,後腳茶樓中便是出來了一人跟上了這倆人,此人一直遠遠的墜在了兩人的身後,在目送著兩人進了賭坊所在的荒涼院子後這人眼珠子一轉在路邊的茶攤子上坐了下來。
正坐在賭坊一樓發愁的人聽到開門的聲音後立馬便是向門口的方向看了過去,在看清進來的人這人立馬就迎了上去,他剛走到那先生的面前便是聽到一聲有些嚴厲的呵斥——
“到底是怎麼回事,如實說來!”
聽到這一聲呵斥的人只覺得膝下發軟,然後便是竹筒倒豆子般的將剛收到的訊息說了個一乾而盡,說完他便是乖乖站在原地等著先生髮話。
此時的先生倒是冷靜了不少,他向人招了一下手示意人跟上,之後便是往樓上走去,在上樓梯的時候他明顯是在思索著些什麼,一到二樓站定這個先生便是開了口:“人被送去了那個縣衙?”
“就是京城周邊的萬安縣。”見先生這是打算管這件事,此時那人趕忙回答了先生的問題,“如今那裡以出產各種新鮮菜蔬出名。”
此人說這話的時候悄悄看了一眼先生,他心中想著先生認識許多的高官權貴,現在將這件事告訴了先生,讓先生去解決這件事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然而此時這個先生的反應卻是大大出乎了此人的意料。
“萬安縣?”那先生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不少,“怎麼就被送去了萬安縣衙?”
那萬安縣的縣令是太子的人,如今他們的人被送到了萬安縣衙可不就是將把柄直接送到了太子的手中,心中這般想著這個先生的神色也是明顯著急了起來。
在屋中踱著步子走了兩圈後這個先生又是看向了面前的人,他在這個時候倒是想起了剛才這人並沒有說清楚的一點:“你手下的人跑去萬安縣做什麼?”
“這我們也不知道。”聽到這個問題的人搖了搖頭,“這人昨夜便是沒有回來,本來我們以為是這人回他在城外的家中去了,我擔心昨晚雨大出事,所以便是讓人在今早出城去找,卻不想——”
“卻不想遇到了村子中的人送賊去縣衙。”那個先生在這個時候也是反應了過來,他在這個時候冷冷的接了一句,“送的就是你手下的人。”
聽到這話的人低下了頭,他何嘗聽不出先生這話中對他的不滿,只是此時到底是他手下的人犯了錯,一時間他也不好為自己爭辯些什麼。
“行了。”眼瞅著面前的這人也是一臉的懊惱,此時的這個先生也是不好說些什麼,他在這個時候甩了一下袖子,“有在這裡著急,還不如趕緊想想到底該怎麼解決這件事。”
“還請先生指點一二。”意識到先生的心中應該是有了主意,此時這人的神情變得分外恭敬,“讓這件事無風無波的過去吧。”
“你先帶人去一趟縣衙,想辦法和你的人見一面。”先生說這話的時候雙眼緊盯著面前之人,“讓你手下的人不要說不該說的話。”
聽出這話中的警告之意此人的心中也是咯噔了一聲,不過緊接著他便是彎下了腰:“先生放心,我平日經常叮囑他們,想來他們也不會亂說什麼的。”
“這樣最好。”那先生聽到這裡後神色緩和了一點,緊接著他又是對人吩咐道,“之後你去一趟那個村子想辦法讓那個村子的人撤供。”
“撤供?”那人聽完這話後立馬便是明白了這個安排的意思,只要村子的人撤了狀子那縣衙便是沒有理由將人扣著不放,所以只要他的人在村子撤供之前什麼都不說,那麼這件事便不會帶來什麼大的影響,想明白了這一點的那人趕忙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先生的意思,這就讓人去辦這些事。”
“這件事你自己去辦。”就在這個時候先生又是看了一眼這人,“順便去查一查他去那個村子幹什麼。”
“村子?”聞言那人卻是有些意外了起來,“先生是覺得那個村子有問題?”
“不然呢。”先生瞪了一眼明知故問的人,“你手下的人無緣無故會去那個村子?”
“我明白了。”那人略微思索了一番後便是明白了這位先生的意思,意識到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後他立馬便是答應了下來,“這件事我親自帶人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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