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韃靼僧人在這個時候明顯是鬆了一口氣,他分外鄭重的向太子行了一禮,之後語氣中滿是感慨:“貴人仁慈,我等感激不盡。”
對於韃靼僧人這句話太子笑了一下並沒有多說什麼,反而是站在一邊的賈瑚在這個時候又是開了口:“不過——”
聽到這個轉折詞那個韃靼僧人的心中立馬又是緊張了起來,之前他就發現這位太子心腹的話對太子的影響很大,故而此時在聽到賈瑚再次開口後他才會下意識緊張起來。
因為賈瑚的這一個轉折詞此時眾人的目光也都是看向了賈瑚,在這樣的目光中賈瑚卻是一派淡定,只是看向那韃靼僧人語氣平靜:“不過我聽聞如今的韃靼神殿已經北遷,只是不知道已經北遷的你們還能讓百姓信服嗎?”
儘管不知道賈瑚為什麼突然提起了這件事,但此時的韃靼僧人還是點頭表示賈瑚說的沒錯:“是,這些年因為時局動盪我們才會搬去北方,但是我們信仰的本就是雪山之神,而雪山之神最大的神殿就在北方,所以百姓對我們還是信服的。”
“是嗎?”賈瑚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他的目光在那個韃靼僧人的身上掃視了一圈,然後眾人便是有聽見了賈瑚的聲音,“這麼說你們對北方的那一片雪山應該很是瞭解。”
“那是自然。”此時那個韃靼僧人依舊是有些迷茫,他完全不明白眼前的這位太子心腹為何突然就有問起了雪山的情況來,不過此時的他還是斟酌著回答了賈瑚的話,“對於雪山那邊的情況沒有人比我們更熟悉。”
沒有人嗎?
賈瑚抬眼看了一眼安置在太子身後的雕花屏風,之後他又是看向了一邊的韃靼僧人語氣中帶著些不確定般的追問了一句:“那大師呢?”
“自然是熟悉的。”韃靼神殿的修行者有著繞山的習慣,所以這個韃靼僧人對北方雪山的情況也很是瞭解,“這些年為了修行我基本上將這些雪山都走了個遍。”
“那就好。”賈瑚聞言神色中的笑容多了一絲,只不過這一絲笑容轉瞬而逝並沒有幾個人注意到。
此時那個韃靼僧人的心中也是多了些疑惑,他不信賈瑚會無緣無故的提起雪山來,正因此他也是在心中回憶起了那些雪山有什麼特別之處。
回憶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那些雪山有什麼特別之處,此時這個韃靼僧人選擇了直接開口詢問:“雪山荒蕪,不知閣下現在為何突然問起了雪山的情況來。”
“早就聽聞雪山之景獨一無二,故而心中有幾分嚮往。”賈瑚的這個藉口一聽就是用來忽悠人的,不過在場幾人卻是都默認了這個賈瑚的這個藉口。
而那個韃靼僧人在這個時候也是順著賈瑚的話繼續道:“雪山之景確實獨一無二,以後若是有緣分在下願為嚮導帶著閣下去一覽雪山美景。”
對於這話賈瑚的反應卻是一笑,然後他微微偏過頭像是有些好奇的對那個韃靼僧人說出了自己的要求來:“所以閣下可願為我畫一張雪山分佈圖嗎?”
“啊?”賈瑚提出的這個直白要求讓韃靼僧人愣了一下,不過緊接著這個韃靼僧人便是反應了過來,他看向幾人坦然的點了點頭,“自然是可以。”
“那就請吧。”隨著賈瑚的聲音落下幾個面容普通太監打扮的人走了進來,這幾個太監打扮的人端著畫紙以及畫筆等物,一看就是早就準備好了這些東西只等著賈瑚下令便會被送進來。
韃靼僧人看著被送到自己面前的東西就知道這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同時他的心中也出現了一種感覺,只怕眼前的這些大梁人已經將自己的各種情況查了一個底朝天。
畢竟眼前的這些大梁連他精通繪畫這一點都已經知道了,不然這些大梁人也不會早就準備好這些繪畫用的東西,並且直言讓他將雪山地區畫出來,儘管心中滿是不解眼前這些大梁人為什麼要自己將雪山畫出來,但此時的韃靼僧人知道自己不能拒絕這個要求。
想明白了這一點的韃靼僧人沉默的看向了自己面前的畫紙,在嘆了一口氣後他伸手拿起了自己面前的畫筆,很快便是在紙張畫出了連綿不斷的雪山。
此人繪圖的時候賈瑚等人也是安靜的站在一邊看著,隨著韃靼僧人陛下的圖越發完善,賈瑚在這個時候又是抬眼看了一眼太子身後的屏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