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說完這句話後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而林瑾玉在這個時候卻是並沒有直接說些什麼，他用指尖輕輕點著桌面，因為他的這個動作此時的書房中越發安靜了幾分。
聽到這個聲音的水月又是往下壓低了幾分身子，而林瑾玉的視線則是落在水月的身上遲遲未動，在過了一會後林瑾玉幽幽的開口：“何至如此。”
對於這個回答水月的反應是嘆了一口氣，之後她雙手捧起自己手中的文書：“還望公子容許。”
“你是你，水墨是水墨。”然而此時林瑾玉的語氣中卻是多了幾分無奈，“更何況你也應該看見了水墨的所作所為。”
“我看見了。”這下水月的神色變得有些無奈，“可誰讓他是我弟弟呢。”
“你弟弟？”林瑾玉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你真的願意為了你弟弟放棄這一切嗎？”
“就算我不願意，可父母知道後定然會逼迫於我。”水月說到這裡時不由得又是嘆了一口氣，“與其之後給公子帶來麻煩，還不如我現在早早離開。”
水月對林瑾玉是充滿感激的，她清楚自己之所以能看見外面的廣闊天地，那是因為有林瑾玉在她身後支援著她，正因此現在的她才不願意因為自己而帶給公子麻煩。
林瑾玉在略微思索後便是明白了水月的意思來，緊接著他便是笑出了聲，聽到這笑聲的水月有些疑惑的抬起了頭，這會的她倒是有些迷茫了起來——
她剛才說的話哪裡有問題不成？
怎麼公子就這麼笑出了聲？
在笑了好一會後林瑾玉終於是停了下來，他看著水月語氣中也是多了幾分深意：“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水墨為何要做這些事嗎？”
“小弟年幼。”水月用短短的四個字便是回答了林瑾玉的問題，但想到之前幾次見到水墨時他說的那些話，這會的水月心中有了一種微妙的預感。
“你弟弟說他也可以。”林瑾玉在這個時候也是懶得在和水月兜什麼圈子，“他覺得他比你要出色的多，你能做到的事情他也能。”
聽到這些話的水月閉上了眼睛，她在外面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人，正因此她弟弟的那些小心思又如何能瞞過他，所以她早就看出了水墨對她的不服氣來。
只是就算是早就心有準備，但在真的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水月的心中還是多了些難過，若水墨是這麼想的，那麼家中其他人又會是怎麼想的？
她如今能走到這一步靠的不僅是公子在背後的支援，她自己的努力也是一點都不少，這些年她見過波濤洶湧的大海，在外邦被人追殺九死一生，不知道有多少次她都覺得自己可能回不去大梁了。
這樣想著水月的眼眶邊緣泛起了紅色，但同時她卻是仰起臉看著林瑾玉，她心中的倔強不許她流淚：“那公子覺得呢？”
“我？”林瑾玉像是有些詫異水月會這麼反問一句，他在停頓了一瞬間後看著水月認真道，“我只覺得你現在的一切配得上你一路的艱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