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陽山腳,只見一少年郎,腳下踩著一團雲霧,緩緩落下。
他手中捧著一葉靈果,靈果上還沾著露水,新鮮的很。
此人正是常壽在部落遇見,那個已達陸地神仙境的少年。
“散!”
滾蕩雲氣,瞬間散去。
少年輕飄飄落地,踏在泛紫的石塊上,不再騰雲駕霧。
山間無路,青苔溼滑,卻難不倒他。
一路往上,倒也輕車熟路,即使閉著眼睛,他都能找到仙長閉關之地。
只是愈近太清閉關之所,霧氣愈冷,靈禽異獸皆屏息潛伏。
少年不得不運轉煉氣術,以抵抗四周的寒冷。
就在他一腳踏入首陽山時,太清正盤膝坐在雲榻上,神遊太虛,參悟鴻蒙紫氣的證道之機。
忽然,他心有感應,闔目微睜,眸中陰陽二氣一閃而逝。
“此子,竟將煉氣術練到了最高境界,只差一步便可證得天仙果位。”
太清看向山下,那徒步而來的少年,正運轉煉氣術,一步一吐納,以抗寒氣侵襲。
當年,他推演出適合人族修行的煉氣術後,便在附近找了個人族傳下。
而那人正是這少年,他學會後,並未藏私,又將煉氣術傳給其他人族。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仙道竟在人族大行其事。
而太清也藉此機會,徹底確定一事。
他的證道之機,還真應在了人族身上。
如今,他愈發感覺,證道之機將近。
只差一個氣機,便可證道成聖。
可這最後一步,他遲遲無法踏出,沒有絲毫頭緒。
他不明白,區區肉體凡胎,如何能讓他成聖。
太清抬指掐算,指肚方觸,天機已自發湧動。
一縷若有若無的絲線,一端系在那少年郎身上,一端卻纏向他。
“這是師徒之緣?”
太清指尖微頓,素來古井無波的道心,竟泛起一圈漣漪。
“這少年竟是吾的天命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