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按耐住了心情,繼續往下看。
“一晝可成千字?”
倉頡聞言,眸子倏地亮起,握筆的手不自覺地攥緊。
很明顯,他已經心動了。
可下一瞬,他忽然想起,那日離開部落時,老師說的話。
文字之道,始於觀天地、察萬類、體人情,一筆一劃皆由心出,方能與人族血脈長存。
若借外力,縱成篇章,亦如無根之木、無源之水,風來即折,日曝即枯。
倉頡眸中的火星子,“噗”地被這句話澆成青煙,意動之色盡褪。
“大父美意,倉頡心領。”
他深吸一口氣,最終搖頭,衝北冥道人歉然一笑。
“我老師有言:字若不成於族人之心,便難與族人同壽。”
“我願慢看、慢寫,哪怕一日只得三五字,也不敢走捷徑。”
北冥道人臉上的笑容,當場僵住。
聽聞此言,暗中潛伏的常惡,不由滿意點頭。
倉頡最後的選擇,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而北冥道人有些急了,他往前探身,聲音陡然拔高几分。
“你可知洪荒多大?人族又有多少部落?待你造出這字,又得到猴年馬月?”
北冥道人三連問,可倉頡仍是搖頭拒絕。
他手裡握著春秋筆,下意識把石板上的“晨”字描得更圓潤,似在堅定自己的決心。
“大父,我知你是好意,可若我今日借你速成,明日我便會生了懈怠之意,這般下去,這字怕是造不出來了。”
倉頡聲音溫和,語氣堅定,絲毫沒有被外物干擾心智。
“我寧肯走得慢,也不願走錯半步。”
倉頡明白,他身上肩負著人族使命,更有老師的期望,絕不可行差踏錯。
北冥見狀,這小子還真是一根筋,心頭火“噌”地竄上腦門。
就要用那乾枯的手掌,抓向倉頡手臂,卻被一突然出現的道人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