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壽心神剛接觸到文祖氣運,剎那間,那幾乎斷了聯絡的人道意志,竟再次有了感應。
雖然不如全盛時期清晰,但至少能明確感知到人道意志的存在。
危急關頭,足以調動部分人道之力護身。
“果然可行!”常壽緊繃的心絃,終於為之一鬆。
雲頭罡風依舊,但常壽臉上的陰沉之色,已然消散大半。
他吐出一口長氣,直接停下動作,氣運的借用可不是小事。
於倉頡而言,有百害而無一利,雖然常壽有把握借運不傷到他,可只要動手,就存在風險。
他亦不是自私自利之人,為人師表,該有的師德與底線,還是有的。
如今,能感知到人道意志存在,便足夠了,倒也不用真的抽調倉頡氣運。
只是日後若要溝通人道,稍稍有些麻煩,需要把倉頡當做中轉站。
因此,當務之急,還是想辦法把氣運拿回來。
“聖人之威,天道大勢,當真是霸道如斯,可惜想讓我屈服,簡直做夢。”
常壽負手望向崑崙方向,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氣運之失,暫且記下,咱們來日方長,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他目光深沉,卻已沒了方才的躁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靜。
太清雖不是有意為之,可老話說得好‘吾雖不殺伯仁,伯仁由吾而死’。
這因果自然得算在太清的頭上。
經此一事,倒也讓常壽發現,他的人道氣運還是太少。
一旦聖人開始傳道,這人族氣運還不知要波動成什麼樣子。
不過,此事還有時間籌謀,倒是倉頡的氣運,讓常壽為之刮目。
倉頡原本的乳白氣運,竟轉變成青赤文運,如火如霞,浩然升騰,比先前壯大了一倍有餘。
“好傢伙,這小子在文道上又有突破,怕是已觸碰到文道更深層次的奧妙。”
那青赤氣運中蘊含的文道真意,愈發凝練浩瀚,隱隱有開宗立派之氣象。
常壽心中感慨,亦不由生出幾分慶幸。
“幸而昔日收下這個弟子,方有今日柳暗花明之機,師徒一場,果真是互為機緣。”
常壽衣袖一拂,祥雲轉向,直奔人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