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芸的尖叫剛出口就戛然而止,魔猿的獠牙撕開了她的肩膀,深可見骨。
她癱軟在地,鮮血迅速染紅了衣衫。
許南風勉強舉劍格擋,劍身卻被魔猿一口咬碎,碎裂的劍片迸濺開來,在他臉上劃出數道血痕。
緊接著一爪拍下,他整個人陷入泥地,生死不知。
唯有劉楓早有準備,在魔猿發動攻擊的瞬間就疾退數步,雖然避開了致命傷,但飛濺的碎石還是在他手臂上劃開了幾道口子。
轉眼間,方才還囂張跋扈的四個人,此刻都倒在血泊中呻吟。
魔猿站在中央,血紅的眼睛掃視著還能動彈的獵物,口中還叼著半截斷臂。
謝昭臨站在不遠處,裙裾飄飄,纖塵不染。
她看著眼前這一幕,唇角微揚:“諸位師兄師姐,需要幫忙嗎?”
“賤人……都是你……”張遠之癱在血泊中,雙目赤紅地瞪著謝昭臨,斷臂處的鮮血還在汩汩湧出,“我要告訴我師父……讓你生不如死……”
謝昭臨輕輕嘆了口氣,緩步走到他面前,繡鞋精準地踩在那截斷臂上,輕輕一碾。
“啊——!!!”張遠之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痙攣著蜷縮起來。
“張師兄,”謝昭臨的聲音溫柔得可怕,“都這樣了,怎麼還學不會閉嘴呢?”
陸巡和孫芸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直到這時,他們才突然意識到——那隻魔猿為什麼安靜下來了?
兩人顫抖著轉頭,只見魔猿盯著謝昭臨,竟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發出威脅的低吼,根本不敢主動攻擊。
“看來……”她指尖把玩著一縷斷髮,“連畜生都比有些人懂事呢。”
劉楓站在遠處,冷汗浸透了後背,他清楚地看到,魔猿分明在畏懼。
畏懼謝昭臨。
“你……你一直都在裝?!”陸巡咳著血,難以置信地瞪著謝昭臨,“為什麼?你明明有這種實力……”
孫芸也反應過來,聲音顫抖:“從一開始就是陷阱對不對?你故意引我們……”
謝昭臨驚訝地眨了眨眼,彷彿聽到了什麼可笑的問題:“諸位師兄師姐說的什麼話?我不過是個練氣六層的小弟子,哪來的什麼實力?”
她輕笑著踱步,繡鞋踩過血泊,留下淺淺的印記:“不過是陪你們玩玩罷了,怎麼還當真了?”
孫芸突然看到還站著的劉楓,眼中猛地燃起希望:“劉師兄!快救我們!你是執法堂的,不能見死不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劉楓身上。
謝昭臨也笑吟吟地看向他:“是啊劉師兄,你要救他們嗎?”
在眾人期盼的注視下,劉楓的臉色蒼白如紙。
他看著謝昭臨那雙帶笑卻冰冷的眼睛,又掃過地上奄奄一息的同門,最後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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