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臨點了點頭,眼神凝重。
無需明說,二人都心知肚明,這個“她”,指的正是那位神魂詭異,卻突然沉寂下去的陣峰峰主——仇長老!
畢竟衛長老離開前最後那句話,看似什麼都沒說,實則已將懷疑的矛頭指向了她。
丹峰舊事……
“可是……”墨魘眉頭緊鎖,語氣中充滿了不解與凝重,“她為何要這麼做?劍峰凌峰主與她似乎並無舊怨,至少明面上從未有過沖突。一位金丹巔峰的劍修,和她利益並不衝突,甚至可以去嘗試拉攏,還是說……這背後有我們不知道的更深層的原因?”
謝昭臨走到石桌旁,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
“動機不明,這才是最令人不安的。”她緩緩開口,“而且衛長老今日前來,言語間雖未明指,其意已不言而喻。連他這個曾深受其害、並且一直暗中關注各方動向的丹峰之主,在事發後第一時間想到的懷疑物件是她,卻依舊感到迷茫,拿不出任何證據,甚至不敢明言……這本身就說明了極大的問題。”
這說明仇長老要麼手段極其高明,抹去了一切痕跡;要麼……她背後牽扯的利益或勢力,讓衛長老都投鼠忌器,不敢輕易撕破臉。
“那我們如今該如何應對?”墨魘問道,敵暗我明,對方又如此危險,處境十分被動。
她頓了頓,看向墨魘:“你可還記得,當初你從衛長老那裡得到的訊息?”
墨魘立刻點頭,但很快臉上又閃過一絲遲疑,“主人的意思是……”
“嗯。”謝昭臨微微頷首,“她若真想做點什麼,又豈會輕易留下把柄?”
衛長老今日的欲言又止,與其說是謹慎,不如說是一種無力。
他或許有所猜測,但那個猜測可能太過驚人,或者牽扯太大,讓他不敢、也無法宣之於口。
墨魘深吸一口氣,感受到了其中的暗流洶湧:“那我們……”
“靜觀其變。”謝昭臨打斷他,“如今宗門戒嚴,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引火燒身。”
剛剛她也不是沒想過利用流言製造混亂,在眼下這種執法堂全力巡查的時刻,也絕不可行。
一個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事實證明,謝昭臨的判斷是正確的。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宗門內的氣氛愈發緊張,執法堂弟子頻繁穿梭於各峰之間,進行一輪又一輪的盤查。
不少與劍峰有過節、或者近期行為有異的弟子、甚至長老都被重點關照。
而當盤查輪到謝昭臨所在的這片區域時,前來核查的,果然只是一名普通的金丹初期長老,帶著兩名築基期的執法弟子。
這名長老顯然並未將莫長老這個平日裡幾乎沒什麼存在感的內門長老放在心上,例行公事地詢問了謝昭臨和墨魘近期的行蹤、是否有察覺異常等幾個問題,又用宗門特製的檢測法器粗略掃過兩人的氣息,確認並無魔氣或異常能量波動後,便匆匆離去,前往下一處。
整個過程,謝昭臨甚至無需親自出面應對,只需讓墨魘隨意應答即可。
那名金丹長老並未察覺任何異常,畢竟在這等宗門大事面前,墨魘實在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送走盤查的隊伍後,墨魘和謝昭臨都做好了長期應對的準備。
畢竟,一位金丹巔峰峰主在宗門核心區域暴斃,此事非同小可,按照常理,沒有三五個月的嚴密調查,絕不可能輕易了結。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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