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少!”
幾名弟子滿臉不甘地看向凌軒,其中一人急道:“凌少,此仇不報,我等銀月蒼狼一族顏面何存!那王衍如此欺辱我族,怎能嚥下這口氣!”
“你等若是想去送死,儘管下場。”
凌軒冷冷開口,目光卻依舊緊緊鎖住決鬥場中的王衍,彷彿那幾人的激動情緒絲毫未被他放在眼裡。
那幾個弟子聽了凌軒的話,雖依舊滿臉憤懣,但也意識到自己方才的確有些衝動了,一時間都憋紅了臉,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凌軒目光看向裁判,見他並未出手制止,心中明悟,他已經默許了王衍方才的行為。
不過,這也算是合乎情理,畢竟此次生死戰貼,並未限制人數,直至一方認輸,且上場人員徹底死亡,方可結束。
此時,整個決鬥場的氣氛已被烘托到了極致,緊張與壓抑如同厚重的烏雲,籠罩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王衍手持血劍,身姿挺拔地站在場中央,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看臺上的凌軒等人。
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挑釁與不屑,彷彿在向眾人宣告著他的張狂與自信。
凌軒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雖身為上界天驕,自恃身份高貴,不屑與下界的修士動手,但王衍如此再三挑釁,已然讓他心中的怒火悄然升起。
“我本不願出手,但你如此目中無人,真當你能橫推此界不成?”
凌軒的聲音陡然轉冷,宛如寒夜中的冰霜,透著徹骨的寒意。
他緩緩邁出一步,腳下的石板竟似承受不住這股威壓,微微顫動。衣袍無風自動,紫金長袍邊緣泛起一縷縷暗金色紋路。
他抬眸看向王衍,瞳孔深處似有星辰坍縮,深邃而凜冽,彷彿一眼便能洞穿人心。
“螻蟻尚知仰觀蒼穹。”凌軒抬手輕撫腰間摺扇,玉質扇骨驟然迸發出一道刺目銀芒,“你既求死,今日便讓你見識何為天塹。”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威壓如山海傾覆,席捲整個決鬥場。
王衍身軀微微顫抖,然而卻並非是因恐懼而生,而是源於對那原始戰鬥本能的喚醒。
“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王衍摩挲著劍身,暗紅紋路在掌心下如血管般蠕動。
“蟄伏十餘載,今日便以你血,祭我臨世。”
王衍話音未落,血劍驟然迸發出刺目紅芒。那暗紅色紋路竟如活物般沿著劍身遊走,最終在劍尖匯聚成一滴猩紅欲滴的血珠。
他反手將劍鋒劃過掌心,精血滴落處,血色劍罡轟然暴漲三丈,隱隱浮現出一頭血龍虛影。
"轟!"
凌軒腳下石板應聲碎裂,紫金袍無風自動。他眸中星軌流轉,摺扇輕搖間三十六道銀芒沖天而起,在半空結成周天星斗大陣。
每顆星辰皆散發著冰冷寒意,與血龍虛影遙遙相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