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春秋的聲音擲地有聲,眼瞳深處的猩紅愈發凝實。
“功法秘籍、靈丹妙藥、上古遺蹟的線索,甚至是血魔教內部的資源傾斜,你想要的,皆可與我商議。”
楚春秋的許諾如重錘般砸在空氣裡,功法、靈藥、上古線索,每一樣都是修士趨之若鶩的誘惑。
但王衍臉上非但沒有半分動容,反而緩緩蹙起眉頭,眼底掠過一抹濃得化不開的疑惑。
他握著血色長劍的手輕輕一旋,劍身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冷弧,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的試探:“道友倒是大方,只是我有些不解。”
“四位血子皆是血魔教傾力培養的頂尖人物,修為深不可測,道友憑什麼覺得,僅憑你我二人,便能將他們盡數除去?”
這話一齣,楚春秋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隨即緩緩斂去。
他不再刻意收斂周身氣息,那股內斂已久的血道之力驟然暴漲,不再是之前的沉凝內斂,而是帶著一種屬於血魔教核心修士的霸道與凜冽。
眼瞳深處的猩紅徹底褪去了偽裝的平靜,化作燎原的血色火焰,映得他周身都泛起一層淡淡的血光。
血骨劍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氣息變化,劍身上的墨色符文齊齊亮起,發出低沉的嗡鳴,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悄然瀰漫開來。
“憑什麼?”
楚春秋的聲音冷了幾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憑我楚春秋,本就是血魔教四大血子之一。”
“四大血子”四字出口的瞬間,他周身的血道之力徹底爆發,與血骨劍的共鳴愈發強烈,古戰場的斷壁殘垣都在這股力量下微微震顫。
他不再掩飾那份屬於血子的狂傲與鋒芒,目光如利劍般直視王衍:“王道友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你我初次相見,便已看穿彼此的偽裝,不是麼?”
王衍望著楚春秋周身暴漲的血道之力,感受著那股毫不掩飾的血子威壓,臉上忽然漾開一抹淺笑。
那笑容褪去了此前的審慎與試探,帶著幾分瞭然,幾分從容,竟像是早已等候這一刻許久。
他握著血色長劍的手指微微鬆開,又緩緩收緊。
劍身暗紋中流轉的猩紅光華驟然熾盛,不再是刻意收斂的內斂,而是帶著一種同出一源卻又截然不同的霸道。
周身原本沉穩的氣息瞬間變幻,一股清越中夾雜著凜冽的靈力波動擴散開來,與楚春秋的血道之力遙遙相對,卻不落下風。
“楚道友既然都已說開,我自然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
王衍的聲音比先前多了幾分爽朗,眼底的沉靜之下,是毫不掩飾的鋒芒,“不過,我憑什麼幫你,要知道那楚無道可是死在我手底下的。
王衍的聲音落定,古戰場的夜風彷彿都凝滯了一瞬。
楚無道這三個字,如同一顆石子投入血海,瞬間激起楚春秋眼中複雜的光,卻絕非悲傷或憤怒。
他先是微微挑眉,隨即低低笑出聲來,那笑聲裡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甚至帶著幾分暢快。
“楚無道?那個自視甚高的蠢貨?”
血骨劍上的墨色符文隨著他的笑聲輕輕震顫,血道之力翻湧間,竟無半分惋惜。
“他也配稱血子?不過是仗著幾分家世,修了些粗淺血功,便以為能與我平起平坐,死在道友手中,倒也算死得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