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不說虛言,更不會做損人不利己的事。”
他補充道,語氣篤定,“合作,於你我而言,都是眼下最明智的選擇。”
王衍垂眸,指尖仍在劍柄上輕輕摩挲,劍身暗紋裡的猩紅光芒隨他的動作忽明忽暗,像是在映照他心底的權衡。
夜風捲著古戰場的腥氣掠過,他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掩去了眸中的流轉思緒。
半晌,他緩緩抬眼,眼底的從容依舊,卻多了幾分冷冽的審慎。
那片深不見底的平靜之下,彷彿藏著未出鞘的鋒芒,既未全然接納,也未直接回絕。
“兩全之策?”
王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玩味的試探,目光落在楚春秋那柄沉寂下來的血骨劍上。
“楚道友倒是把賬算得明明白白。只是,與虎謀皮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他向前微傾身,周身收斂的靈力隱隱浮動,似在防備,又似在施壓。
“你要掃清障礙,我要消弭後患,目的確實能湊到一處。但合作二字,從來不是口頭說說便能作數的。”
楚春秋眼底的猩紅微動,卻並未反駁,只是靜靜等待他的下文,神色依舊坦蕩。
“我可以應你。”王
衍的話鋒陡然一轉,指尖猛地扣緊劍柄,劍身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與楚春秋的血骨劍遙遙相對。
“但規矩得由我來定。何時動手,如何佈局,針對何人,都得聽我的排程。”
“畢竟,我可不想哪天醒來,先被‘盟友’從背後捅了刀子。”
他的目光銳利如劍,直直刺入楚春秋眼底的猩紅:“而且,你許諾的‘好處’,得先拿出三成作為誠意。否則,憑什麼讓我相信,你登頂之後,不會翻臉不認人?”
風勢漸歇,古戰場的斷壁殘垣在月光下沉默矗立,兩人之間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
王衍的話語裡滿是警惕,卻也隱隱透出了應允的意味,那份既想借力、又不肯全然託付的心思,在他的眼神與語氣中展露無遺。
楚春秋聞言,眼底的猩紅驟然一亮,竟沒有半分遲疑,當即頷首:“三成誠意,我應。排程聽你的,也可。”
話音落得乾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倒讓王衍微微一頓,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他本以為這兩點至少要費些唇舌拉扯,沒想到楚春秋答應得如此爽快。
可不等王衍細想,楚春秋便話鋒一轉,血骨劍上的墨色符文輕輕一顫,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但佈局之事,必須由我來。”
他抬眸,眼底閃過幾分了然的銳利,似是看穿了王衍的試探:“王道友對血魔教內部一無所知,更不清楚那兩人的習性、根基與軟肋。”
“你我聯手,求的是一擊必中,而非打草驚蛇。”
楚春秋的聲音沉了沉,周身血光微微湧動。
“我知曉他們的破綻,清楚教中勢力分佈,由我佈局,才能將風險降到最低。這不是爭權,是為了讓你我都能活到事成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