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條橫貫混沌的星途看似坦蕩，連半分壓迫感都無，與之前層層兇險的時空迴廊格格不入。
他略一凝神便已明瞭。
這絕不是靠蠻力攀登便能透過的考驗，所謂階梯，不過是一層掩人耳目的時空迷障，真正的關卡，藏在這片虛空的更深處。
他閉上雙眼，周身神念如潮水般鋪開，與周遭時空本源輕輕共鳴。
時空法則在他指尖流轉，細微的空間褶皺與時間流速偏差被一一捕捉，那層偽裝在星途之下的壁壘，瞬間清晰無比。
王衍指尖微抬，一縷凝練到極致的時空之力輕輕點出。
嗡——
眼前星梯如琉璃破碎，漫天光點消散。
再睜眼時，世界已徹底變了模樣。
四野茫茫，一片純白，無天無地，無始無終。
沒有山川草木，沒有日月星辰，甚至連一絲風、一縷氣都不存在。
更讓人心驚的是，這片天地間，唯有時空法則在靜靜流淌，其餘一切大道氣息，盡數被隔絕在外。
王衍心念一動，嘗試引動五行之力，卻只覺識海之中一滯，五行氣旋紋絲不動。
再喚血之法則，同樣如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果然。
這裡只許時空一道。
他剛收斂心神，前方十丈處，虛空微微一蕩。
一道身影緩緩凝聚成形，靜靜立在那裡。
一模一樣的衣袍，一模一樣的身姿，連眉宇間那點從容與冷冽都分毫不差。
彷彿從時光長河中，走出了另一個自己。
王衍眼睫微挑，原本沉靜的眸子裡，緩緩泛起一抹饒有興致的亮光。
王衍並未立刻出手，周身氣息平和，沒有半分凌厲殺意。
對面那人，與他身形、氣息、神韻完全一致，連細微的神態都分毫不差。
與其說是敵人，倒更像是從時空深處映照出的另一個自己。
他指尖微松，掌心憑空多出兩隻溫潤玉瓶，瓶身流轉著淡淡的靈光，內中正是他一直珍藏的靈液佳釀。
手腕輕抖，玉瓶便帶著平穩的力道，徑直朝對面那道身影飛去。
“嚐嚐？”
王衍開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與舊友閒談，全無半分生死考驗的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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