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戒空間內時光悄然流轉,雲霧翻湧間道韻綿長不絕。
墨淵循循善誘,從五行本源根基,到禁制紋路排布,再到拆解封印的切入法門,一點點掰開揉碎講給王衍聽。
時而演化道紋,勾勒出封印的肌理脈絡;時而拆解法則邏輯,點破那些禁制中的核心破綻。
王衍收起心中雜念,沉下心神潛心領悟。
他本就悟性超然,又有《三生經》與《天衍經》兜底,對各類道訣奧義接納極快。
起初還需墨淵逐點提點,到後面已然能順著五行輪轉之理,自行推演禁制生克變化。
他默默記誦印訣,對照虛空圖譜反覆揣摩,一遍遍在心底模擬拆解封印的步驟,不知不覺便沉浸其中,全然忘了外界光陰。
墨淵立在一旁靜靜看著,見他肯沉下心深耕細研,神色也漸漸緩和下來,眼底掠過幾分讚許。
他本就沒指望王衍短短時日便能將《五行封魔訣》修至小成,此番強行拉他入內特訓,只為敲醒他,讓他重視功法裡的禁制奧義,不再只顧殺伐、忽略根本。
以王衍當下的修為境界,本就難以一蹴而就修成小成,能徹底入門、吃透拆解封印的基礎門道,便已然足夠。
待到王衍將整套禁制拆解要義融會貫通,能自行推演基礎封印脈絡時,墨淵才悄然收斂周身道紋。
無需多言,王衍已然明白其中關鍵,心神沉澱,將所學盡數納歸識海。
轉瞬之間,周遭雲霧、道韻圖譜盡數消散。
意識一晃,王衍只覺身形輕顫,已然脫離納戒秘境,重回現實臥房之中。
窗外天色已然濛濛泛白,夜色褪去,拂曉微光透過窗欞灑落屋內,靜悄悄的院落裡只餘幾聲零星鳥鳴。
王衍緩緩回過神,只覺腦海中清明無比,五行禁制、封印拆解的道理清晰烙印在心間,渾身氣息也愈發沉穩凝練。
他知曉不過外界一夜光陰,自己卻已在墨淵指點下潛心悟修許久,收穫頗豐。
稍稍定了定神,他起身下床,緩步走到門邊,伸手輕輕推開了房門。
“嗯……”
清晨微涼的晨風撲面而來,裹挾著庭院草木混著雨後泥土的清潤氣息,漫入鼻腔。
王衍倚在門框上,微微舒展了一下筋骨,周身沉澱的道韻還未完全散盡,眉宇間透著一股悟法之後的通透與沉靜。
在納戒空間裡三日潛心參悟的疲憊猶在,卻又被領悟禁制奧義的充實感盡數沖淡。
他抬眼望向天際,東方泛起魚肚白,晨光輕柔灑落院落,青石地面凝著淺淺晨露,草木枝葉掛著晶瑩水珠,一派靜謐安然。
回想昨夜被墨淵強行拉入識海特訓,起初還有幾分無奈鬱悶,此刻心底只剩滿心慶幸。
若非墨淵這般嚴厲敲打,自己只怕還一味沉迷殺伐之道,將《五行封魔訣》最核心的禁制拆解之理拋諸腦後。
“等等……怎麼感覺我有點受虐傾向?好像每次修煉都是被虐了一遍後才下定決心的。”
王衍摸著鼻尖,暗自腹誹起來,臉上不由得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正思忖間,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幾名早起灑掃庭院、打理花木的僕從循著青石小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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