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復一日的打磨修行下,王衍對於第二式的掌控愈熟練。
周身流轉的翠色生機已然收放自如,再無初修成時氣息翻湧外洩的景象。
待功法徹底穩固在心脈肉身之中,他緩緩收束所有力量。
漫天縈繞石室的青綠氣流如同歸巢飛鳥,盡數匯入他體內消散無蹤,方才生機盎然的石室剎那間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幽靜。
王衍徐徐睜開雙目,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綠意流光,片刻後便恢復澄澈,數日閉關修行就此落幕。
踏出修煉塔地底六層,外界天光灑落肩頭,久處幽暗之地驟然沐浴日光,竟生出幾分恍如隔世之感。
抬眼望向天際流雲,心中暗自盤算時日,距乾域域子之位角逐開啟,恰好僅剩三日光陰。
事不宜遲,王衍當即打定主意動身趕赴天啟城。
回想昔日把酒言歡的一眾友人,此刻竟是早已各奔前路。
那場盛宴過後,眾人便各自奔赴了屬於自己的修行行程,已然難得相聚。
王知夢、司空凌羽還有林白薇皆是潛心閉關,打算藉著這段時日沉澱修為精進實力。
蕭凌雲與張三金領了宗門指派的差事,已然動身前往外地執行任務。
葉銘素來嚮往山野歷練,索性辭別宗門踏入世間修行。
沐川久未歸家,趁著閒暇時日重返自家宗族,裴右安則生性喜好閒散,收拾行裝便開啟了四方雲遊的日子。
究其根本,眾人如今修為皆已抵達融天境,早已踏出了宗門弟子受管束的階段。
天衍宗向來規矩開明,弟子一旦抵達此等境界,便算是正式出師,往後可自由抉擇去向。
既可留守宗門潛心苦修,亦能遊走天地間尋求機緣造化。
故而此番王衍動身前往天啟城,便也沒有特意去尋眾人道別。
而後王衍前往大殿,面見宗門宗主以及數位身居高位的長老。
幾人知曉他此行目的,少不了一番叮囑提點,談及域子之爭兇險莫測,其中暗藏諸多變數與博弈,再三囑咐他萬事謹慎,切莫貿然行事。
王衍一一應聲作答,謝過宗門長輩關照,此番身為天衍宗新晉聖子,此番角逐也同樣代表著宗門顏面,他心中自有分寸。
簡短的會面告別過後,王衍獨自踏出天衍宗山門。
昔日身旁總有好友相伴同行,此番奔赴天啟城,卻是唯有孤身一人。
山風拂動衣袂,吹起少年鬢邊髮絲,他回頭望了一眼巍峨壯闊的天衍宗山門,隨即轉過目光,望向乾域中心方位。
前路是天驕匯聚的天啟城,是即將到來的域子之爭,也是一場註定波瀾四起的較量。
行至宗門渡口之地,此處常年停泊著往來乾域各地的虛空渡船,乃是修士長途遠行最為便捷的代步手段。
渡口處來往修士寥寥,大多弟子若非外出執行要務,此刻都安分駐守在宗門之內。
王衍緩步走上古樸厚重的渡船甲板,船體材質泛著淡淡的玄色流光,銘刻著繁複的空間紋路,足以撕裂低空氣流,於雲層之間疾速穿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