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黑衣人臉色驟然沉下,被直白戳破意圖,旋即不再維持那層虛偽的說辭。
手掌猛地抽出腰間短刃,金屬出鞘劃破空氣,掠出一道冷冽寒光。
周遭黑衣暗衛聞聲齊齊挪動腳步,包圍圈再度向內收攏,巷中死寂的空氣瞬間緊繃,斷牆縫隙裡捲起一陣裹挾塵土的夜風。
“動手,留活的。”
短促的一聲號令落下,數名黑衣暗衛身形壓低,踩著青石板悄聲突進,數柄短刃藉著巷中昏暗的陰影,寒芒錯落,朝著二人合圍刺來。
狹窄的橫巷斷牆阻隔了退路,兩側牆體壓得空間侷促,對方打算借近身纏鬥,瞬間鎖死二人行動。
瀾神色褪去方才閒談時的鬆弛散漫,身形腳步輕快側滑,避開最先刺向胸口的刀刃。
手掌湧出一縷青潤靈力,兩指輕叩來襲之人小臂。
只聽一聲骨節悶響,那暗衛手腕脫力,短刃哐當砸在地面,痛呼一聲向後踉蹌。
另一邊,兩道刀鋒分左右直逼王衍腰腹。
他上身微微後傾,避開鋒刃,腳下腳步穩如磐石,手腕翻轉,一股內斂沉厚的靈力順著掌心迸發,橫擋開兩柄短刃。
強勁的反震力道震得兩名暗衛手臂發麻,攻勢驟然一滯。
領頭黑衣首領手握短刃,一身渾厚靈力翻湧,腳下碎石被震得細碎,藉著手下纏鬥混亂的掩護,縱身直衝前方。
刀刃裹挾著呼嘯風聲,目標直指王衍脖頸,出手狠厲乾脆,一心要先行制服王衍。
“今日若來的是一尊不朽強者,我或許還心生忌憚。但就憑你這區區半步不朽,多少有點招笑了。”
話音未落,凜冽刀鋒已然逼近頸前寸許。
王衍右臂驟然抬升,寬厚手掌迎著寒光徑直拍出,渾厚凝練的靈力瞬間迸發,一聲沉悶震響炸開。
領頭的黑衣男子緊握短刃的手腕猛遭巨力衝擊,鋒利刀刃硬生生被一掌橫向拍偏,刀身狠狠剮過牆面,濺起細碎石屑。
不等黑衣首領穩住身形,王衍沉腰蓄力,拳頭裹挾一股迅猛沉猛的勁風驟然衝出,拳影轉瞬便抵達對方腹部。
黑衣首領心神還停留在刀刃被格擋的錯愕之中,渾身靈力尚且滯澀,根本來不及抬手設防,腹部結結實實吃下這一記重拳。
一股強橫的衝擊力穿透皮肉,他整個人身形弓成蝦米。
悶哼一聲,身軀不受控制向後倒飛,重重撞在殘破的土牆上。
牆體震動,剝落大片塵土碎石,落地後踉蹌數步才勉強站穩,腹部傳來陣陣撕裂般的鈍痛,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
先前他自認半步不朽修為,壓制二人綽綽有餘,此刻一擊落敗,方才的自負盡數消散。
周遭纏鬥的幾名暗衛聞聲齊齊側目,手中攻勢下意識頓住,紛紛向後撤步,彼此靠攏著拉開距離。
方才混戰之間,瀾輾轉騰挪間便接連重創兩人,身法靈動難捕捉。
此刻再目睹首領倉促落敗,眾人心中驚悸,已然察覺到二人真實修為遠超事前打探到的水準,今夜埋伏計劃徹底脫離掌控。
瀾隨手震開身前一名想要偷襲的暗衛,青色靈力在指尖緩緩流轉,從容緩步向前踏出半步,淡淡的威壓漫溢而出,黑衣眾人神色愈發緊張。
”!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