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梯之上,王衍左腳穩穩落地,雙腳完整承接第八階全部鎮墟之力。
森羅永珍翠綠光幕不停吞吐四周灰黑道霧,每一縷吞噬而來的鎮力都被熔作溫潤生機,順著四肢百骸流轉,持續修復肉身損傷。
舌下準天藥葉緩緩釋放藥力,與領域生生之氣相輔相成,體內虧空的靈力持續回補,體外五行、血、星辰三道法則靈光交織環繞,層層抵禦碾壓。
方才逼得他單膝跪地的劇痛緩緩消散,脊背重新挺直,再無半分搖晃。
王衍靜立片刻,任由一百二十一倍重壓持續淬鍊軀體,不斷拓寬自身耐受極限。
等周身痛感徹底平復,他抬眼望向最頂端的第九階,濃稠如墨的道霧盤旋其上,遠超此刻的威壓遙遙壓來,連翠綠領域都隨之輕輕震顫。
“我肯定是瘋了,要不然怎麼會想不開找死呢。”
王衍在心底低聲自嘲,體表翠綠色的森羅領域緩緩流轉,暫時穩住了一百二十一倍的磅礴重壓,肉身的滯澀與撕裂痛感已經緩和不少。
但他心知肚明,這份安穩全靠術法撐著。
只要一念撤去森羅永珍,失去源源不斷轉化而來的生機兜底,不消片刻,狂暴鎮力便會再度將他壓垮跪地,方才瀕臨潰散的絕境會重演。
他垂眸望向身側黑石階面,腦海閃過古碑鐫刻的試煉規則。
此番階梯試煉,只要登臨第六階便算作合格通關。
如今他已然穩穩站在第八階,遠超及格標準,足以就此收手,轉身離開這片虛空平臺,不必再去觸碰那層暗藏兇險的第九階。
可另一條路也擺在眼前,抬步向上,踏足第九階,直面一百二十四倍破限鎮力。
這條路風險滔天,自身承受閾值本就不及這份重壓,縱使有森羅永珍、丹藥與準天藥葉層層兜底,成功站穩的把握依舊微乎其微。
更關鍵的是階梯鐵律,只要腳掌落上更高一級石階,便再無折返餘地,半步後退都直接判定試煉失敗,此前所有淬鍊與付出盡數作廢,功虧一簣。
權衡之間,止步的念頭只在心底一閃而過,不甘迅速翻湧上來。
只差最後一層臺階,只差一步便能觸達這道階梯試煉的頂點,就此退走,心中難免留下一道心結,往後修行時時想起,都會成為道心瑕疵。
更何況他手中尚藏未曾動用的底牌,還沒到山窮水盡、無力一搏的地步。
“就此止步,我念頭不通達!”
王衍心中打定主意,再無半分猶豫。他重重深吸一口虛空間的混沌靈氣,心神沉入儲物戒,又取出一枚療傷固本丹丸仰頭嚥下。
醇厚藥力頃刻間湧入四肢百骸,快速填補靈力虧空、撫平經脈細微傷痕。
緊接著再捻出一片準天藥葉,一併壓在舌下,雙重生生藥力層層疊加,為接下來的極限承壓鋪路。
做完補給,他心念一動,體外縈繞的五色五行靈光、猩紅血光與漫天星輝盡數收斂,盡數收回體內深處,不再持續運轉三道法則分攤壓力。
旁人看去只當他自斷屏障、主動削弱防禦,實則是王衍刻意蓄勢。
多重法則同步運轉,每時每刻都在瘋狂消耗本源靈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