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病,恐怕——”他們求了村裡的許大夫看過,許大夫說他娘這是被嚇出來的,恐怕以後都好不了了。
“唉,早知道我們便該聽村長的。那日若是我們看著些,爹孃也不會偷偷過去......爹也不會被嚇死,娘也不會落得如今這般光景。”
夫妻二人想到他們在林子裡看到的那一幕,至今心有餘悸。
兩人的談話聲被雨聲掩蓋,蘇夏沒能聽清。
不過她倒是聽見有幾家人在爭吵。
她聽他們話中的意思,是在商議今後該去往何處。
有的人想回到家鄉,有的人想尋一片山林隱居,有的人卻擔心老家沒有下雨,不敢折返,只能一往無前南下。
幾家人各執己見,天黑時也沒有討論出結果。
可不管做何選擇,至少現在他們是高興的。
下雨,意味著他們不再缺水,以後還能種莊稼。
蘇夏也在猶豫該何去何從。
她決定先去同嘉縣打聽打聽,若是北邊的戰事穩定,她也想停下歇一歇。
夜幕降臨時,蘇夏從揹簍裡拿出些乾柴,生起了火堆。
她這幾日為了尋找欽差和縣令,一直沒有休息好,還感染了風寒。
之前醫官煎的藥和薑湯都已經被她喝完,她只能拿出藥材自己熬煮。
蘇夏看著這些藥,想到那群官兵和醫官,不由覺得物是人非。
她甚至都未來得及跟醫官請教常見病症該如何救治,他們便被賊人殺死。
蘇夏用瓦罐熬了幾服藥,全部放進空間,以備不時之需。
熬藥時,她便坐在石頭上吃東西。
藥味已經將吃食的味道掩蓋,她可以放心大膽拿吃食出來。
蘇夏吃完飯,喝完藥,在帳篷內墊了幾塊石板,鋪了幾層草墊子,這才鑽進去睡覺。
半夜,夜深人靜之時,一道驚恐的尖叫聲將林子裡休息的流民全部吵醒。
蘇夏掀開帳篷,發現是之前那個老婦人的尖叫聲。
蕭梧桐和韋茂生聽見聲音,連忙起身檢視。
韋母站在帳篷下,一臉驚懼看著漆黑的林子裡,手不停揮舞。
“阿生,阿生快跑!快跑!”
韋茂生拉住他娘,擔心不已,“娘,你又做噩夢了嗎?”
韋母哭喊著:“阿生,快跑,林子裡有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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