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虛弱不已,“大哥,我,我肚子疼,恭桶全都滿了,你能不能......”
這些時日,她們吃喝拉撒都在船艙中,裡面味道十分難聞,就連那群夥計都不想進入船艙。
夥計怒罵一聲:“真他爹的事兒多,給老子憋著!”
秋娘深知機不可失,自然不可能輕易放棄,“大哥,潘公子只說讓你看著我們,沒有說不讓出恭。”
“勞煩你幫我把恭桶倒了,我就在艙內方便即可。”
外面久久沒有動靜,秋娘再次拍了拍門。
隨著一陣鐵鏈淅淅索索的聲響,艙門被開啟,夥計聞著撲面而來的臭味,險些沒被暈過去。
“你提著恭桶跟我來!”
秋娘捂著肚子,艱難爬起身,提著恭桶一瘸一拐走出艙門。
屋內眾人見狀,絲毫沒有起疑。
那夥計轉身便將艙門鎖住。
秋娘眼看四周無人,猛地抬起恭桶朝著夥計蓋下。
夥計屎尿臨頭的瞬間,秋娘拔下發簪,狠狠朝著夥計脖頸刺去。
夥計脖子受重創,他不得不張開大口呼吸。
他倒是大喊出聲,但是他嘴巴一張,那些汙穢之物便齊齊灌入他嘴中,堵得他說不出任何話。
秋娘臉上沒有絲毫懼意,更多的是狠辣與決絕。
那日在滄雲縣,她哄得林家人撈河燈賣錢,趁機將林老大以及林老二一家挨個擠進河中,只留下林家兩個老不死的。
後來中秋商會結束,他們成功入城。
原本她已經拿到林家所有錢財,打算將林家兩個老不死的雙腿打斷再離開時,卻意外聽見他們合謀欲賣了她。
林老頭甚至想欺辱她。
她便是用這支髮簪奪走他的性命。
林老太跑了,她也遭受通緝,原本以為會被官府抓去,誰知竟然被尉遲家的人抓起來,送給潘氏商隊。
秋娘將手裡的髮簪往裡刺了幾分,見夥計轟然倒地,擔心被艙內的人察覺端倪,連忙低聲哭喊:“啊,大哥別打我,我不是故意打翻恭桶的,啊!”
糞水已經沿著艙門流入船艙,裡面的人聽見秋娘求救的聲音,只當是她打翻恭桶被夥計懲治。
原本秋娘是準備一走了之的,但是她想到慘死的女兒。
這些人中,還有幾個小姑娘。
她猶豫一瞬,將艙門的鎖開啟,只要她們想逃,輕輕拉開艙門就能逃走。
若是她們邁不出這一步,那也是她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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