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芽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僅與赤狼軍對視一眼便被那兇惡無比的眼神嚇得驚聲尖叫,雙手下意識抱緊柱子,同時不停伸腳往赤狼軍手上踩踏,試圖踹開來人。
但她因恐懼而雙腿無力,每次蹬腳於赤狼軍而言如同撓癢癢,甚至好幾次還險些被赤狼軍抓住。
小柳芽頓時慌了神,已經顧不得踹他,只能抱著柱子往上爬,想要躲過赤狼軍向上探的賊手。
赤狼軍滿意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臉以及毫無章法的動作,惡狠狠咬牙威脅:“死丫頭,敢踹老子,你死定了!”
他說著,雙手雙腳同時用力,又往上攀爬了一小段距離,目標已近在咫尺。
小柳芽被那隻從地獄伸來的魔爪嚇得面色驚恐渾身顫抖,在這一瞬間,她的心都漏了半拍,本能想尖叫求助,可慘白無血色的嘴唇一張一合卻說不出話,只剩無聲。
她餘光看向周遭,所有叔伯嬸嬸包括好夥伴都在拼盡全力與赤狼軍對抗,他們自顧不暇,根本沒有發現她已經被兩名赤狼軍圍攻。
小柳芽心想,自己今日死定了。
“柳芽!”
突然之間,天空中彷彿伸出一隻手,想要救她於水火——
此時,蘇夏正手持大刀站在院門口,目光幽黑看著柳芽的方向。
不久前,在斷絕赤狼軍逃跑之路後,她再未參與戰鬥,宛如一尊石像守在門口,一邊等候官兵,一邊觀察赤狼軍動向。
院內局勢雖混亂,但一切都按照預想中發展,陷阱、埋伏以及每一個藥田穀百姓的作用都發揮到極致,即便官兵不來,他們也能用最小傷亡贏得勝利。
但不知何時起,廊道內竟突然少了兩名赤狼軍,宛如人間蒸發一般。
就在蘇夏聚精會神尋找赤狼軍身影時,突然發現有一根柱子比其他柱子粗不少,而且柱子上還有東西在晃動。
她定眼一看,便發現其中一名赤狼軍正抱著柱子往上爬,另一人則在給他打掩護,而他們的目標,正是房樑上瑟瑟發抖的柳芽。
赤狼軍伸出手,眼看就要抓住柳芽瘦弱的腳踝,蘇夏見狀臉色驟變,急忙大喊:“柳芽,還記得我給你的東西嗎?”
她說這話時,還做了一個揮灑的動作。
其餘百姓聽見她高聲呼喊,立刻朝柳芽的方向看去,眼看柳芽藏身的柱子已經被兩名赤狼軍圍住,全都為她捏了一把汗,心裡怒罵赤狼軍的同時,舉起手裡傢伙什齊齊朝著柳芽所在的方向衝去。
柳芽被蘇夏的高呼聲喚回意識,瞧見‘他’的動作後,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原本不聽使喚的手腳也逐漸恢復力氣,緩緩重新迴歸身體。
她滿臉恐慌,帶著哭腔看著正埋頭一步步攀爬上來的男子,“你,你別過來。”
“賤丫頭,老子——”
赤狼軍抬頭,面目猙獰咒罵,話音未落,天空驟然落下一陣灰塵,霧濛濛一片,剎那間,他已吸入不少不知名灰塵,“阿嚏”
淚水不經意間盈眶,緊接著,眼裡緩緩傳來一股灼燒的疼痛,“啊!”
“我的眼睛!”
疼痛使得他不得不伸出手捂住雙眼,沒了雙手攀附柱子,他整個人也朝著地上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