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善知道他的身手,但憑藉他一人之力不可能對付赤狼軍,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也不失為良策。
蘇夏點頭,走到門口時,驟然回頭看向溫姮,“溫小姐,任何一人都不會白白犧牲。”
若不出她所料,稍後便會傳出知府殞命的訊息。
先前溫姮為了穩住漢雲州局勢刻意隱瞞知府離世的訊息,此時公佈訊息,亦是為了穩住局勢。
從頭至尾,受傷的都是溫家人,可原本溫暖的溫家如今只餘一人。
其中苦楚,只有溫姮知曉。
別人不懂,但同是苦命人的她,願給她力所能及的溫暖。今夜過後,溫姮終於可以放肆大哭,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蘇夏說完,頭也不回離去。
她的背影逐漸遠去,溫姮透過逐漸縮小的門縫看向那道模糊的背影,只覺捏著心臟的手在驟然收縮,胸口傳來無盡又刺骨的痛。
只因擔心情緒暴露會引得賊人趁機作亂,她一直裝出一副父親還在的模樣,甚至三令五申讓身邊之人不準安慰,漸漸地,連自己都被騙了過去。
自以為偽裝得很好,沒想到竟被一外人察覺心中苦楚。
她臉上悽苦一閃而過,看著早已緊閉的房門如釋重負一笑後,悲慟大喊:“父親——”
一聲聲無助、哽咽又痛苦的悲痛聲傳遍溫府,吸引賊人注意的同時也掩護了蘇夏以及家丁出府。
蘇夏與家丁在溫府陷入騷動時離開,出府後,二人便分道揚鑣,家丁負責暗中召集官兵,蘇夏則直奔藥田穀百姓所在的上安巷。
上安巷
自官兵搜查逃犯無果後,巷子裡便已恢復往常的寧靜,雖還燃著星星點點幾盞燭火,但隨著月色漸晚,許多人都已沉睡過去,等待第二日來臨。
藥田穀百姓初來乍到,加之葉善與蘇夏雙雙被帶去溫府至今未歸,即便他們雙眼早已困得打架,依舊不敢去睡。
到了下半夜,早已筋疲力盡的眾人終究熬不住,在人人皆分配得到一個碩大黑眼圈後,村長不得不發話,留下幾名男子守夜,其餘人則養精蓄銳,等候訊息。
冬季寒涼,幾人在庭院中燃起篝火,穿著厚衣裳團坐在一起倒也暖和。
“唉!”
一聲長嘆將困得打瞌睡的幾人喚醒。
王武冷得渾身打了個哆嗦,不解看向莫村長,“村長,溫家都說了下毒一事是誤會,更何況神醫和李小兄弟正在為知府大人醫治,肯定不會有事,您怎麼還愁眉苦臉?”
其餘幾人聞言,動作一致朝莫村長看去。
莫村長眉頭擰成一條線,看著快要破曉的天滿臉憂慮,“神醫的本事你們是知道的,這都一天一夜了,還未歸,只怕知府的病不簡單。”
“牢房被燒,犯人逃走,城中只怕不太平,還是小心為上!”
幾人聽見莫村長的話,瞌睡頓時又醒了一大半,還起了閒聊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