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聽見幾個小傢伙的話,眼眸亮了又亮,看向王武的眼神中滿是驚訝,想不到他還有這樣的本事。
且不論野豬是不是被他所殺,單憑一把彈弓就能打死蛇,可見他準頭十分不錯。若是合理利用,定能給赤狼軍出其不意一擊!
至於周圍起鬨的小跟班,貌似也有些本事......她驚訝之餘但又覺得十分合理,畢竟藥田穀百姓能安然無恙從梁國皇帝眼皮子底下逃走,又豈是泛泛之輩。
她心中頓時有了主意,立刻對王武等人道:“陷阱交給他們去做,我有別的任務交給你們!”
王武神情有些錯愕,許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看重,他整個人不可置信呆愣在原地。
周圍幾個孩子亦是驚得張大嘴巴,看向蘇夏的眼神中充滿激動與震驚,見‘他’不似開玩笑,幾人甚至開始手舞足蹈、躍躍欲試。
李平蘭見唯有王武還傻愣著,連忙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讓其回神,隨後杵著柺杖顫顫巍巍將人拉到蘇夏眼前,受寵若驚道:“李小兄弟,我兒別的本事沒有,但用彈弓打野味很是在行,你若是瞧得上他這本事,就讓他跟你一起。”
話音剛落,又急急添了一句,“你儘管放心使喚他。”
雖然她盡力壓制情緒,但蘇夏依舊能看出她情不自禁的激動。
“大娘放心,我一定不會跟你們客氣。”
“好......”李平蘭話音哽咽,好多感謝的話在腦海裡轉了半天,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蘇夏對李平蘭的反應毫不意外,畢竟她曾親眼目睹李平蘭母子倆逃跑時的窘迫、不安與自責。
李平蘭腿腳不利索,故而母子二人逃跑時大部分時間都得靠王武,王武為了不讓村民等自己,大喘著氣也咬牙堅持將其母背五里地,累到虛脫也不接受其他村民的幫助。
她詫異怎麼會有如此古怪又執著的人,後來與村民相處多了才知道王武並非李平蘭親生,而是她從深山撿來的,被撿回家時是勉強能記事的年紀,其餘孩童滿臉天真,他的眼神卻充滿絕望與死寂。
也許是從小被人拋棄的緣故,導致他叛逆期極長,村裡所有人對王武的評價都是性格彆扭,不服管教。
但時隔多年,在藥田穀溫暖氛圍下,那顆冰冷的心終於被愛與友善感化,逐漸生根發芽,回饋給養他護他的人。
蘇夏目光在院內掃視,尋找適合王武等人的藏身之地,很快便選好位置,轉頭對幾人道:“隨我來!”
李平蘭心中百感交集,心緒勉強平復後,臉色嚴肅叮囑王武,“臭小子,給老孃聽話些,一定要聽李小兄弟的話,千萬別魯莽!”
王武滿臉鄭重,眼神堅定承諾道:“放心吧娘!”
蘇夏帶著幾人來到選好的位置,將人全部送上房梁埋伏起來,並吩咐幾人趁其餘百姓動手時利用彈弓攻擊敵人眼睛,讓他們失去方向。
幾個孩子舉著彈弓躍躍欲試,興奮又緊張低頭看著蘇夏,“狗蛋哥放心吧!我們一定打得他們屁滾尿流!”
狗、狗蛋哥?
蘇夏嘴角微抽,沒有反駁他們的稱呼,反而仰頭鼓勵幾人,“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
角落裡一直未曾開口的小姑娘鼓足勇氣,怯生生看著蘇夏問道:“狗、狗蛋哥,要是我打中了,你能不能教我射箭?”
另外幾個孩子聞言,全都眨著亮亮的眼睛,滿臉期待看著蘇夏。
蘇夏仰著頭顱觸及頭頂幾人求學的目光,無奈一笑,點頭答應,“沒問題!”
“誰射中敵人,我便教他射箭;若能不被敵人發現,我還可以送他一張弓,十支箭!”
“真的?”幾個孩子興奮得在房樑上蛄蛹,恨不得立刻向蘇夏展示他們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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