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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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說嗓門大的人唱歌會很好聽,原來朝魯就是個典型例子。
又是鹿鞭。蘇日勒不由腹誹,他現在真恨不得拿鹿鞭狠狠給朝魯來上幾鞭,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今早都去看了些什麼歪門邪道。
想著,蘇日勒就過去撞了朝魯肩膀一下,低聲道:“你小點聲,別亂喊。”
而後一頓,目移,又看看白之桃反應。還是那麼張紅撲撲的小臉,頭都不敢抬,於是又對朝魯說:“以後在她面前都別說這個了。”
朝魯不明所以,只好撓撓頭,總之先跟白之桃說聲嫂嫂對不起。白之桃看他手裡東西一大堆,什麼紅紙喜糖都有,甚至還有一口嶄新的大鐵鍋,的確稱得上是滿載而歸。
——朝魯這樣子,看上去是真想和林晚星好好過日子的。
那麼,林晚星同志呢?
她心裡又是怎麼想的?
白之桃咬咬下唇,沒再繼續思考這個問題。
遠離喧鬧的走貨一條街,旁邊小巷就顯得安靜不少。這裡都是些支著簡易棚子賣早點的攤販,苞米麵和成團往油鍋上一扔,滋滋冒開一片香氣,別提有多勾人。
科爾沁也算東北,飲食習慣與東三省只存在細微差別。因此一個個攤子逛下來,什麼豆漿油條粘豆包,這些食物對於吃慣了上海清湯寡水小餛飩的白之桃來說,都充滿了新鮮感。
她看得眼花繚亂,肚子不爭氣咕咕叫了兩聲。蘇日勒見白之桃站在個攤前猶豫不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就知道她是每樣都想嚐嚐,卻又不好意思開口,索性替她說道:
“老闆,這幾樣,都來一份——”
話音至此,又轉頭注視白之桃雙眼,忍不住輕輕勾了勾唇。
“想吃什麼就都買點嚐嚐。每樣買一份,你先吃。吃不慣就剩著給我,我幫你收了。”
說是替她收,其實說白了,就是吃白之桃的剩飯。
白之桃特別過意不去,臉一紅,就連連擺手道:“那怎麼行,這樣很浪費,而且沒道理讓請客的人吃剩飯......”
“沒事,”蘇日勒語氣隨意,“嚐嚐鮮而已。買吧。”
他有時講話就這樣,簡短,看似不經意,實則遊刃有餘。好像無論白之桃做什麼事他都能給兜底一樣,格外讓人心安。
於是,在蘇日勒的鼓勵下,白之桃終於鼓起勇氣,買了一碗麻醬豆腐腦、一根煮玉米,外加一種叫做“塞克”的俄式麵包,特別硬,和嘎斯邁做的大餅沒有區別。
白之桃坐在小板凳上吃東西,北方不僅人塊頭大,就連碗也比南方大好幾圈。一碗豆腐腦她吃幾口就吃不下,蘇日勒自然接過碗,動作流暢沒有絲毫嫌棄,幾下就把白之桃剩的給收了。
白之桃看他坦然,心裡愈發的不好意思,就細聲細氣說:“蘇日勒同志,我想了想,還是覺得這樣很不應該。正好這個玉米和麵包可以掰開,我掰一小塊嚐嚐就好了,大頭給你。”
話畢,拿起熱氣直冒的玉米棒子就想從中一分為二。誰知這玉米剛出爐,燙得不行,白之桃拿都拿不住,更別提用力掰。結果就是兩手哎呀哎呀來回換,最後蘇日勒實在看不下去,一把搶過玉米就用力掰開。
只是他有意偏心,“吧嗒”一聲,玉米並不從正中斷開,而是一長一短的兩節。
蘇日勒把顆粒飽滿但相較稍短的那節遞給白之桃,道:“喏,你小我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