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蘇日勒一扭頭,指著一沒人看就跑到菜地上又踩又刨的小狗,道:
“這個地太空了,羊群馬群一跑過來就都踩平了,而且小狗老來搗亂,這樣下去你猴年馬月都吃不上小白菜,我給你做個籬笆。”
他這話說得合情合理,可白之桃聽了卻格外驚奇。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面前男人挺不喜歡胡立景的,所以下意識就以為蘇日勒對這塊菜地肯定心懷芥蒂,甚至是有些排斥。沒想到他不僅不反感,反而主動說要幫忙維護。
這實在是太不合理了。
只是蘇日勒一看白之桃這副表情,早猜到她心裡那點彎彎繞繞。於是神情淡淡走到堆放雜物的角落,把昨天做木工用的工具又拿出來,衣服一脫,罩在白之桃頭上就道:
“我是不喜歡他,但是我喜歡你啊。你想種菜,那我肯定會想辦法讓你種成菜。這有什麼的。”
話畢,頭也不抬的拎著東西就轉身走了。白之桃連忙從他大衣裡扒開條縫,把臉露出來,也不知是熱的還是怎麼,總之臉蛋紅得就跟什麼似的。
蘇日勒怎麼可以這樣跟自己說話呢?
白之桃咬著唇,念念心想。
他甚至都說喜歡你了。極其自然的語氣,沒有半分猶豫或羞澀,彷彿只是在說天是藍的草是綠的那樣稀鬆平常。無限平靜安寧,並且毋庸置疑。
邊上阿古拉突然嘻嘻笑著跑進屋,順便抱走了正在滿地撒歡兒的小狗。白之桃被男人寬大衣服用力抱住,掌心一片酥麻,焊在原地一動不動。
然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完全沒有自知之明,依然繼續著手裡活計,一點不覺得這就算表白。
表白哪能是這樣的啊。
這種事,要說就要好好說,哪能帶上那個狐狸精一起說?
真煩死了。
——所謂的正宮的氣度。
蘇日勒心裡白眼早翻上天,邊想邊把木條鋸了。
蒙古族屬於游牧民族,幾乎不種菜,自然也就沒多少人會做籬笆。如果只是隨便找幾根木條樹枝拼拼湊湊倒也不是不行,但是那樣會有木刺,容易把人刮傷。
蘇日勒想著白之桃嬌氣,生怕她身上哪裡颳了蹭了,於是拿出打傢俱的手藝給她打籬笆。白之桃站在一旁,看到夕陽的金光照下來,滿滿灑在蘇日勒臉上身上,像給他鍍上一層柔光,像一個人從另一個人心裡漸漸浮出的模樣。
白之桃忽然覺得自己有點點奇怪,怎麼沒由來就開始喜歡看別人幹活。
至少她是喜歡看蘇日勒幹活的。因男人做事時不太愛說話,表情目光無限專注,若她在邊上弄出點小動靜,那麼蘇日勒就會像休息一樣的喘口氣轉過頭來,短暫看她一眼,然後輕聲笑笑,說:
“你先自己玩去,我這邊馬上弄好。有事叫我。”
想著,現實和思緒就畫面重疊。原來是一片木刨花隨風飄起,弄得白之桃鼻子癢癢,她忍不住打個噴嚏,蘇日勒就皺著眉說道:“我這邊馬上弄好了,你先進屋待著去。”
“可是我......我想陪著你......”
白之桃聲音越說越小,剛好蘇日勒站起身拍拍滿身木屑。她低下頭,看到腳邊愈漸靠近的長影,然後才是男人恍然逼近的一雙金色眼睛。
“想陪著我?”
”......嗯、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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