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兩人因此互相對峙片刻,操場上呼啦啦颳著風。春天的科爾沁氣候乾燥,一小會兒就把人嘴唇吹出裂口。
林晚星慢慢咬破嘴巴死皮,轉身欲走。
蘇日勒突然叫住她。
“朝魯為了結婚,特意跑到城裡給你買了不少東西當嫁妝,花了不少心思。你要是不喜歡,或是有別的想法,一定要和他直說。不要騙他,也不要不聲不響的就走。可以嗎?”
他本意是想告訴林晚星,朝魯對她到底有多重視。順便也提醒她下,要是她真想利用結婚的契機離開草原,至少也要和朝魯說清,別讓他傻等。
誰知林晚星一聽這話,臉色反而更加蒼白了幾分。於是匆匆說了聲謝謝知道了,便逃也似的跑上了二樓。
老張看著林晚星的背影,唏噓不已咂咂嘴。
“沒想到啊,你們兄弟倆,最先結婚的居然是朝魯那小子,這下壓力可來到你這邊了啊。說說?小白同志報到的那個事兒,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她攤牌?老這麼瞞著也不行,你得讓她知道實際情況,這樣你們也好一起面對。”
蘇日勒眉心緊鎖,心裡亂糟糟的。
這事上面他心裡真的一點底都沒有。上頭政委早和他開誠佈公的說了,白之桃這事辦不下來,要麼等秋季再報到,要麼就等到明年開春。
他倒是不介意先養著白之桃讓她慢慢等,甚至是直接求婚和人家扯證。可是這怎麼行,這種事情根本沒那麼簡單,婚姻不是兒戲,他是個男人,得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給白之桃,還有她遠在上海的爸爸媽媽和爺爺,都拿出一個合理的交代。
他至少不能讓白之桃覺得,她嫁給他、跟了他,只是為了一場交易。
旁邊老張見蘇日勒這副表情,也慢慢收起笑臉,十分理解的拍拍他肩膀。
“兄弟,要有壓力,但也別太有壓力。你倆情況特殊,是會比別人難點。行了,散了吧散了吧,幹活去了。不是說過陣子要春獵?你好好表現,爭取再立個功什麼的,萬一就把小白這事解決了呢?”
說罷,收起胳膊腿就拽著蘇日勒往平房屋裡走。
他們在下午下班之前得知林晚星的結婚報告批下來了。因有個小通訊員下樓時動靜大,說馬上兵團裡就能吃上文工團那邊的喜糖了。蘇日勒開門探出頭,朝四下瞥了一眼,沒想到剛好撞見郵政送信的專員,正衝他一個勁兒的揮手。
“顧問,好久不見啊!我正要去找你,這個是你的信,你看看。”
這個送信的和老翟不一樣。他跑快馬,專門負責加急件。蘇日勒接過信封一看,見上面寫的漢字,落款是縣城相館,收件則是他的名字再轉白之桃,就知道這是他和白之桃的照片洗出來了。
老張愛湊熱鬧,聽到蘇日勒有信收就跑出來看。他攛掇蘇日勒給他看看照片,送信這哥們沒走,也想看。蘇日勒這才把信封拆了,從裡面取出三張黑白包花邊的小相片,大家都感嘆。
一共是一張單人照,兩張結婚照。
蘇日勒早知道的。
只是他自己都還沒來及細看,老張就吆喝起來,道:
“你們這結婚照拍得好,看著喜慶。就是小白這單人照,怎麼看怎麼變扭,怎麼就跟要離婚一樣啊——這多出來半個‘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