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巴尼的夜色如墨，硝煙的氣息並沒有因為時間而消散。
劉賀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臨時指揮中心的電子鐘顯示已經是凌晨一點。
他站起身緊了緊戰術背心的卡扣，將AK105拎在手裡。
跟值班的作戰參謀交代了幾句，便推開了地下室鏽跡斑斑的鐵門，帶著兩個人出門巡邏。
他們的臨時指揮部設在科巴尼城區西側的一棟千瘡百孔的三層住宅裡。
裸露的鋼筋像是野獸的獠牙從混凝土中刺出。
地下室的牆壁上釘滿了科巴尼的戰區地圖，十幾塊顯示屏閃爍著無人機傳回的即時畫面。
桌子上擺著十幾部對講機，角落裡堆著半箱啃了一半的野戰口糧。
發電機嗡嗡的轟鳴聲中，技術人員正在盯著熱成像螢幕上ISIS陣地飄忽的白色人影。
“這鬼地方連個完整的指揮鏈都撐不起來。”
劉賀踩著坍塌的樓梯走上地面，夜風中裹挾著零星的槍聲從遠處傳來。
踢開擋路的混凝土碎塊，把頭盔上的夜視儀拉了下來。
綠色的背景裡是曾經庫爾德人的聚居區，而如今只剩下了扭曲的汽車骨架和滿是彈孔的商鋪招牌。
五公里外的土耳其邊境的探照燈在天空中劃出慘白的光帶，與科巴尼死寂的黑暗形成諷刺的對比。
說是臨時指揮部，其實就是個進行資訊處理的節點。
這地方真是沒辦法設定完整的戰術指揮中心，電力就撐不起來，而且也沒有必要。
在徐川看來，這場仗最多維持兩到四個月，在美軍介入之後ISIS不可能還有還手之力。
所以，這裡只是以最低配置，設定了一個前線的資訊處理節點。
可以覆蓋差不多方圓五十公里內的範圍。
這也是他們手裡的無人機能夠覆蓋的最大範圍。
徐川的想法其實是，科巴尼並不重要，蓄力亞只是單純的作為安布雷拉的資料蒐集場所。
如果不是國際縱隊的情懷，徐川才不管這破地方呢。
什麼庫爾德人，能被周圍三個國家都不待見的，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巡邏路線上的崗哨都在，暗處的狙擊手裹著可以防紅外線的偽裝網，蜷縮在廢墟里。
劉賀帶著人爬上一處廢墟，用熱成像掃視了一圈周圍，三百米外一個庫爾德哨兵正對著牆角撒尿。
……
等到劉賀巡視完一圈之後，時間已經過了兩點。
劉賀幾人沿著廢墟內被炸開的缺口穿過一片住宅，破碎的混凝土塊在軍靴下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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