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從倫敦的俱樂部到巴黎的臨河公寓,數十起“意外”與“仇殺”接連爆發。
那位老者的子女、長期合夥人、乃至幾個知曉太多秘密的私人律師……都成了這場無聲清洗的祭品。
有人死於車禍,車輛墜入冰冷的哈德遜河。
有人倒在書房,身旁散落著偽造的遺書。
有人在異國酒店的浴缸中悄然沉沒,腕上傷口整齊得像是醫學示範。
沒有槍聲,沒有爆炸,甚至沒有登上第二天的報紙頭條。
一切都被精心包裝成“不幸”或“個人悲劇”,彷彿命運忽然對某個姓氏格外苛刻。
華爾街的清晨,交易螢幕依舊閃爍。
但某些名字背後的股份正在悄然易主,某些基金的控制權在一夜之間完成移交。
某些持續了半個世紀的合作脈絡,像被熨斗燙過一般,平整地消失在合同與賬目深處。
貪婪在秩序的偽裝下安靜啃噬,每一口都咬在屍骸未寒之處。
而在這片血色棋盤的另一端,徐川只是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著紐約清晨緩緩升起的朝陽。
身後的大床上,雪拉從柔軟的被褥間悠悠轉醒。
她先是慵懶地舒展了一下身體,絲綢睡衣的吊帶滑落肩頭。
然後揉著眼睛看向窗前的徐川,“親愛的,你這麼早就醒了?”
她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盡的睡意,眯著眼望向窗前那個一動不動的背影。
而徐川只是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他根本不是醒的這麼早,而是壓根沒睡。
某隻食髓知味的母狐狸,正處在對某件事充滿了好奇的階段。
從生澀到熟練,從試探到放縱。
過程裡她眼睛發亮,呼吸急促,像在攻克一道複雜的數學題。
徐川終於轉過身,眼下兩抹淡青在晨光裡無所遁形。
雪拉眨了眨眼,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開口,“親愛的,你不會是沒睡覺吧!?”
徐川抬手揉了揉發僵的後頸,骨節咯噠輕響。
“嗯。”他答應得很簡短,嗓音像砂紙磨過,“昨晚……有些後續要處理。”
話說得含糊,視線卻不動聲色地從她臉上移開。
那隻銀髮母狐狸折騰到天快亮才饜足睡去的事,還是爛在肚子裡比較明智。
雪拉怔了怔,昨夜破碎的記憶這才猛然回湧。
爆炸的轟鳴、飛濺的玻璃、空氣裡燒焦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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