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新聞廳裡一片低聲的議論與不甘的騷動。
從新聞廳中出來，賈德.庫什快步趕上自己老婆依萬卡的腳步。
他已經感到了危險，這一夜間，已經有兩個參加他們視訊會議的合作伙伴死於意外。
“依萬卡，等等！”
他伸手想去抓對方的手臂，指尖卻在即將觸到衣袖時被躲開。
剛剛走下臺階的依萬卡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佛羅里達的陽光透過長廊的拱窗，在她金色的髮絲上鍍了一層冷冽的光邊。
迎著依萬卡的眼神，那一瞬間，賈德.庫什從她眼底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東西。
或許是歉意，或許是過往利益的灰燼。
但未等他分辨，那點漣漪便消失了，快得像從未存在過。
“我們必須談談！”，他壓低聲音，喉結滾動，試圖讓語氣顯得強硬一些。
依萬卡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越過賈德的肩膀，望向走廊盡頭那面懸掛著星條旗的牆壁。
唐尼已經坐穩了位置，未來的道路清晰可見，且暫時無人能擋。
棋局進入了新階段，而眼前的男人，他的價值、他的風險、他身上所牽連的那條正在被血腥清洗的線……都成了一筆亟待剝離的負資產。
更何況，她已經和某人達成了交易。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賈德。”
她開口，聲音平穩得像在宣讀一份無關緊要的備忘錄。“你過線了。”
輕描淡寫的兩句話，讓賈德.庫什如墜冰窟。
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已然成為了棄子。
眼看著依萬卡毫不猶豫地再次轉身，一種混合著恐懼與暴怒的情緒……
嗯，也許還有一些綠色猛地竄上賈德.庫什的頭頂。
“你這個碧池！”
咒罵衝口而出，在空曠的走廊裡激起迴音。
已經走到拐角的依萬卡腳步似乎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賈德·庫什的理智在崩塌。他往前追了兩步，聲音因激動而拔高，不再顧及體面與場合。
“你忘了當初為了獲得財團的支援，你是怎麼求我的嗎？”
他喘著粗氣，視野邊緣已經看到幾個還沒離去的記者聞聲好奇地探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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