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從指縫裡撩起眼皮，丟給他一個“你牛逼你說了算”的白眼，不過緊繃的肩膀確實鬆快了不少。
四億多真金白銀壓著，說不焦慮那是假的。
“不過……”負責輿情監控的主管適時接話。
“也並非全是叫好聲。零星有些質疑‘歪曲歷史’的雜音冒出來過，集中在幾個特定的論壇和自媒體號上。”
負責輿情控制的主管繼續報告著，“但這些聲音只出現了很短的時間，就被其他的聲音淹沒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水花很小，剛冒頭就被其他正面聲浪蓋過去了，沒形成什麼氣候。”
徐川點頭，“有人在試水，等正式上映再看看他們能翻出多大的浪來。”
周浩不耐煩的扯了下領帶，“你不是知道了那些人的計劃嘛，咱們直接動手唄，難道還要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啊？”
徐川嘲諷的看著他，“你懂個屁，你以為現在的水軍還跟以前一樣，僱五毛黨水軍，一人管幾十個小號刷屏就完事了？”
“在人家玩的是‘矩陣號’！一個節點後面掛幾萬個殭屍號，AI自動生成內容，大資料精準篩選目標，機器人流水線發帖刪評控場一條龍！”
“他們不動，我怎麼查？外務省、國際開發署還有目前設定在灣灣的UTC，這些機構的管理層我確實都能找到。”
他頓了頓，“問題是，我不能把他們都宰了啊！”
當然，宰了也不是不行，但麻煩在於，宰了張三，李四立馬就能頂上來。
到時候雙方殺紅了眼，你來我往沒完沒了，局面只會更亂。
而且基層結構不被破壞，中高層可以隨便換，並不會影響具體工作。
周浩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
他看向負責輿情控制的主管，“你們盯好了，有什麼不對勁的，立刻給徐董和我報告。”
“是，周總。”主管躬身應下，隨後悄然退出了辦公室。
“哎……”
徐川伸了個誇張的懶腰，骨頭節發出幾聲輕響，這才慢悠悠地從周浩那張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站起身。
他踱到正對著落地窗生悶氣的周浩身邊，臉上掛著那副讓周浩一看就血壓飆升的痞笑，抬手不輕不重地拍在對方肩膀上。
“老兄，還生氣呢？”
徐川的聲音帶著點戲謔，“你這火氣，最近是蹭蹭見漲啊，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周浩沒好氣地一把拍開徐川的手，然後瞪著他。
“四億多的投資，公司投了一半，你說推遲上映就推遲上映，先不說公司會損失多少，你知不知道我要跟多少投資人進行解釋嗎？”
周浩的聲音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惱火，“你輕飄飄一句話！你知道我接下來要面對多少投資方的電話轟炸嗎？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你知道光是安撫院線、處理預售退款，公關部就得加多少班嗎？損失？這特麼是錢的事嗎？是信譽！”
徐川撇了撇嘴，一副“多大點事兒”的表情，甚至還掏了掏耳朵。
“老兄，去年給你的年薪加分紅，是一千七百萬美元，而你老爹那個攤子鋪得挺大的集團，去年的利潤都沒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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