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菲也和冷瀟霖有著同樣的困惑。
在這麼大的山裡,遇見一次可以稱之為巧合,但遇見兩次,就是必然了。
她也蹲在莊羽媛身邊,仔細嗅了嗅。
雖然碰不到莊羽媛,但莊羽媛身上的味道還是很明顯,血腥味中夾雜著一股黴味。尹菲記得,昨天晚上,她也在莊羽媛身上聞到了黴味,而現在,黴味變得更加濃厚了,那味道就像是走進了一間幾年沒開啟的潮溼房間。
可是,莊羽媛身上也沒發黴啊,這味道究竟是……
尹菲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發黴的味道,其實就是幻境的味道”。莊羽媛身上的發黴味更濃了,是因為她在今天又跌落到了更深的幻境。
這個念頭出現得實在莫名其妙,所以尹菲沒有說出她這未得到證實的猜想。
在觀察了一番莊羽媛,並未發現其他異常後,他們只能重新起身,默默從她身前走過。
孟鵬濤又不忍心地回頭看了好幾眼,最終長嘆一口氣道:“這種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去死的感覺真難受,詭異世界為什麼就這麼喜歡折磨人?”
但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眾人繼續沉默地往前走,直至天徹底轉黑,他們才停下腳步,搭起帳篷。
因為只剩下一頂完整的帳篷了,所以他們三人只能住在一起。孟鵬濤再次取出他的預警蟋蟀,放置在帳篷外,以防那秀禾晚上偷襲。
蓋上毯子後,累了一天的眾人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也不知睡了多久,尹菲被孟鵬濤震耳欲聾的呼嚕聲吵醒。
她只好翻了個身,想要捂住耳朵繼續睡,但當她聞到帳篷裡多了一股不屬於他們三人的氣味時,立刻睜開了眼睛。
四周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不過,她能從味道的方向來判斷,多出來的“東西”正藏在帳篷頂上。
為什麼這東西能無聲無息潛入帳篷?它能躲過帳篷外的預警蟋蟀?
正當她想叫醒躺在她身邊的冷瀟霖時,這股外來的味道猛然靠近了她,就懸浮在她上方一兩釐米處,只要再靠下一點,尹菲就會和這不知名的東西貼在一起了。
這東西的味道源源不斷鑽入她的鼻腔,很像是潮溼的樹皮,異常難聞。
“嘻嘻嘻嘻嘻嘻……”一個細小的笑聲從她上方傳來,這聲音像是一個女人的。緊接著,又有一陣男人的“呵呵”笑聲加入其中。
笑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彷彿有一群人同時在笑。
可尹菲沒有聞到幻覺的味道,也就是說,這些笑聲是真實發生的。
現在懸浮在她面前的,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正當尹菲全身緊繃,取出空間裡的剪刀準備拼一把時,笑聲都消失了,隨著一起消失的,還有那老樹皮的味道。
那鬼怪走了?
還沒等她回過神時,帳篷外的預警蟋蟀發出了尖銳的鳴叫聲。
尹菲趕緊坐起身,開啟身邊的手電筒。
光線一下照亮帳篷,只見那帳篷門上,映著一個黑影,而那黑影的形狀,正是那件寬袖秀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