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菲跳下椅子，走到那小女孩身前。
和其他人一樣，這個小女孩也看不到她，只是一個勁地盯著坐在化妝臺前，正在往臉上塗顏料的男人。
“爸爸，你為什麼要把臉塗得這麼花？”小女孩好奇地打量著男人：“還有那些叔叔，為什麼要穿成那樣？”
“因為我們要裝扮成小丑啊。”男人笑著，騰出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頭。
但小女孩眼裡依然是不解：“小丑？可是我以前看到的小丑不是這樣的……”
“那你覺得小丑應該是怎麼樣的？”男人一邊化妝一邊問道。
“小丑，應該長得很高大，眼睛周圍要塗成黑色的，嘴巴是紅色的，要畫到耳朵根，頭上也不應該是五顏六色的頭髮，而是禿頂。他的力氣特別大，一隻手就可以掐斷一個小朋友的脖子……”
小女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打斷了：“小涵，你在說什麼呢？最近是不是偷看恐怖片了？哪會有那樣的小丑？”
“沒有啊，我是在家裡看到他的。”
女孩的話讓男人渾身一顫，他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化妝道具，側過身，盯著女孩的眼睛問道：“家裡？你是什麼時候看到的？”
“天天都能看到啊。”女孩笑得很天真，一點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話究竟有多可怕。
“小涵，不要開玩笑。”男人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如果你說的那個很高大的小丑天天都在家裡，爸爸怎麼會不知道呢？”
“因為你在家的時候，他就會藏起來呀。”女孩笑眯眯的，眼睛彎成兩道好看的月牙：“他喜歡玩捉迷藏呢。”
聽了女孩的話，男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沉默了很久後，才繼續道：“你說的小丑，有沒有做出過傷害你的事來？”
“當然沒有。”女孩連連搖頭：“他還幫助過我呢！上次，嘉嘉在學校裡搶了我的圖畫書，結果，我回到家裡，就發現小丑已經幫我把圖畫書搶回來了，雖然弄髒了些，但我還是很開心。”
“嘉嘉？”男人重複了這名字幾遍後，眼中的驚訝轉化為了恐懼。
他抓住女孩的肩膀，追問道：“你最早見到那個小丑，究竟是在什麼時候？”
“唔……第一次看到，大概是在兩年前吧。”女孩嘟著嘴巴，看上去正在努力回想：“具體時間記不清了，我就只記得，那天下著暴雨，打雷，你和媽媽都不在家，我一個人很害怕，那個小丑就從電視機裡鑽出來陪我了。”
“小涵，你看到的不是小丑，它也不會是你的朋友，忘了它，好嗎？”男人緊緊抱住了女孩。
但這男人的反應卻讓尹菲感到困惑，既然自己的女兒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可怕小丑，無論是相信靈異，還是相信科學，都應該找方法來處理吧，怎麼就這麼簡簡單單地說兩句。
除非，他已經猜到了高大小丑的真面目，並且知道，無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祛除這個詭異的存在。
女孩無法理解男人的話。
“為什麼呀？小丑就是我的朋友，他一直都在幫我。”
“他不是小丑，也不是你的朋友。”男人語氣變得嚴肅：“小涵，相信爸爸，真正的小丑不會是那樣的，小丑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人，他不會做出任何傷害別人的事來。”
“可是，他確實沒有傷害我呀。”女孩困惑地看著男人。
“我知道他沒有傷害你，但是他傷害了別人。”男人語重心長道：“相信爸爸，不要再去理會那個假冒的小丑了，不要和他說話，不要和他對視，時間久了，他就不會再纏著你了。”
“可是……”
“沒有可是！”男人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你還聽不聽爸爸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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