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我沒事。”冷瀟霖眼裡滿是關切：“你呢，有沒有受傷？”
看到冷瀟霖擔憂的眼神，尹菲一陣恍惚，彷彿她面前的就是真正的冷瀟霖。
“你不如問我有沒有受傷。”一旁的穆正奇哀怨道：“我現在的感覺就像被活著分了屍。”
“還活著就不叫‘分屍’，叫‘活剮’。”冷瀟雨忍不住嘲諷了一句：“再說了，也就拉了拉筋，對你身體有好處。”
“你管這叫拉筋？”穆正奇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這明明是把我全身的骨頭重新排列組合了一遍……”
這時，觀眾席上的噓聲更加響亮，甚至有不少“人”已經站起身來。
“什麼表演？”
“我要退票！”
他們大聲嚷嚷著，緊接著，紛紛離開了座位，往劇場外走去。
“別走，不要走！求你們了！我會好好表演的！”
這時，舞臺上傳來一個女人的哭喊聲。
眾人立刻回頭看去。
只見舞臺中央正站著一個穿著芭蕾舞裙的女人，她的長相明豔動人，漂亮得不像個真人。
“是娜娜，找到她了！”冷瀟雨剛想上舞臺，就被尹菲拉住了：“小心，那些絲線還在。”
娜娜身體周圍，依然懸垂著很多絲線，這些絲線就像有生命一般，扭動著尋找“獵物”，不過好在，它們的活動範圍僅限於舞臺，不會對舞臺下方的眾人造成傷害。
“你之前說，要消除汙染，就必須觸碰，並告訴娜娜真相是嗎？”尹菲看向冷瀟霖道。
“對，真相……還有觸碰都很關鍵……”冷瀟霖輕飄飄地說道。
“那你現在想起來到底是什麼真相了嗎？”
“沒有。”冷瀟霖搖頭：“但是汙染來源於心中最黑暗的一面，所以我想，這真相應該和她變瘋的源頭有關。
冷瀟霖這話說了和沒說一樣。
“變瘋的源頭……就是因為劉智吧？”冷瀟雨推測著：“娜娜長期被他打壓，心理肯定會出現問題，我先試試。”
說罷，她扯著嗓子，對娜娜喊道：“娜娜，聽我說，一切都是劉智的錯，他就是個NPD，把你當成了他的‘血包’，所以才一直打壓你，你不要被他的話牽著鼻子走！”
但娜娜對冷瀟雨的話毫無反應，依舊在舞臺上哭泣，天鵝湖的音樂也漸漸變了調，就像損壞的磁帶。
“好像不對。”尹菲看著舞臺若有所思：“之前冷瀟霖說過，娜娜會停留在最恐懼的時刻，而她現在正在舞臺上，所以她最害怕的，是劇院！那她的黑暗面，說不定和劇院有關。
“剛開始我們在更衣室時，就聽到那個滿臉是嘴的怪物嘲諷她太胖。還有現在，所有‘芭蕾舞演員’都被絲線操控，哪怕最終的結局是死亡，也不得不遵從。可在這種情況下，娜娜恐懼的不是失去自我，而是失去觀眾，這肯定不對勁。”
“嗯……確實，這麼看來，娜娜在劇院也一定受到了壓迫，那我再試試。”
冷瀟雨剛要喊，但冷瀟霖立即制止了她。
“先別說話，你剛剛喊完後，汙染侵蝕的速度加快了好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