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總之，我們陷在了一個迴圈裡，不斷重複今天發生過的事。正確來說，不能算是常規的迴圈，因為每次迴圈，你講的故事都不一樣。”冷瀟雨乾脆把話攤開了說。
“我講的故事不一樣？”冷瀟霖顯然更困惑了。
“對，每個迴圈裡，你都是變數。第一次迴圈，你的故事主人公是劉醫生和他的妻子，第二次迴圈是孫行的姐姐，第三次迴圈是穆正奇的弟弟，而現在這個迴圈，是程羚的妹妹。”冷瀟雨快速道：“我估計，你會把我們每個人的親戚都講個遍。”
“我好像……聽明白你的意思了。”冷瀟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們……已經不是第一次遇見我了，而是第四次，而每個迴圈裡，我看到的‘它’，都是不同的人。”
“哎，雖然不是真的冷瀟霖，但這腦子還怪好使的！”穆正奇驚訝道。
尹菲內心：……
但冷瀟霖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你是想起了些什麼嗎？”尹菲立刻注意到了他的不對勁。
“嗯……”他輕聲道：“如果你們說的都是真的，那我可能已經猜到，你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事？”
“是‘混’。”
“‘混’？‘混’是什麼？”
尹菲內心：怎麼又來個莫名其妙的東西……
“你們描述的情況，和被‘混’困住的情況很像。”冷瀟霖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我老家的傳說裡，‘混’是掌管恐懼、憎恨、嫉妒等負面情緒的邪神，它會侵蝕人類，激發人類心中的惡。而它侵蝕的辦法，就是寫下劇本，讓人一遍又一遍地經歷不同的故事，透過故事裡的負面情緒侵蝕人類。一共有七個故事，經歷過七個故事後，就會被黑暗同化。”
“劇本……七個故事，對上了！”冷瀟雨恍然大悟道：“當時我們推測出，我們的迴圈就只有七次。”
“可是，既然‘混’侵蝕的是你，為什麼你沒有迴圈的記憶，反而是我們在經歷迴圈？”尹菲疑惑道。
“不，‘混’侵蝕的並不是我，而是你們，我只是能看到它的虛影罷了。你們，才是它選擇的美食。
“我現在明白了，為什麼在今天前，我述說的故事沒有真正產生過汙染，其實是因為‘混’一直沒有選到中意的食物，而今天，遇上了你們，它就開餐了。”冷瀟霖的視線不斷在眾人間掃視：“能擁有迴圈記憶的人，是它真正想要侵蝕的物件。你們看到的其他人，包括我，都只是你們的‘陪跑’，只有你們才是它真正的主角。”
“那我們運氣還怪好的嘞……”穆正奇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能被‘混’大人看上。”
尹菲沒有被穆正奇打岔，而是繼續詢問：“可是之前迴圈中，你有提到過，汙染是因為我們聽故事的人中，存在一個‘不真實存在之人’，這又是怎麼回事？”
“我想，那是當時的我理解錯了。”冷瀟霖緩緩道：“不是你們之中存在‘不真實存在之人’，而是它要把你們變成‘不真實存在之人’，也就是……用黑暗感染你們，讓你們成為它最可口的食物。被‘混’吞噬的人，會消失在世界上，沒有人會記得他們的存在，也就是所謂的，不真實存在之人。”
“所以說，我們現在等於是在‘混’的廚房裡，汙染就是‘混’的烹飪手段，它正在把我們製作成合它口味的食物。”冷瀟雨皺起了眉頭：“那既然有關於‘混’的具體傳說，肯定是有幸存者吧？傳說裡有沒有提到，怎樣才能逃離‘混’的‘廚房’？”
“還記得你們之前問過的‘恩澤日’嗎？其實這個節日，除了感恩‘靈’對村民的庇護外，也是紀念‘靈’從‘混’手裡拯救村民的日子。”
“它是怎麼救的？”
“傳說裡沒有細說。”冷瀟霖搖了搖頭：“只是很籠統地提到，‘靈’是‘混’的雙生哥哥，只有它有對付‘混’的能力，它能制約‘混’，救出被困的人類。”
“那我們是不是要想辦法找到‘靈’？”孫行道：“‘靈’長什麼樣？怎樣才能讓它來幫忙？”
“我沒法回答。”冷瀟霖用呢喃一般的語氣說道：“因為一切都只是傳說，我們這一代人並沒有太過鑽研，只是把‘恩澤日’當成村子裡普通的習俗罷了……”
說到這裡時，他突然停頓了下：“等等，我想起來了，傳說裡好像是提到過，為了防止‘混’胡作非為，‘靈’給它下了禁制，它在困住人後，一定要給人留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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