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上大學之前，是在哪裡上的高中？”尹菲突然問冷瀟雨道：“我從來沒有聽你們提起過。”
最普通的問題反而越能找出破綻，如果此刻，她真的處於自己編造的故事中，那所有資訊都應該基於自己的認知。他們上的大學都很有名，所以尹菲本來就知道這幾所大學的名字，但高中就不同了，尹菲只知道自己城市的高中，只要冷瀟雨能答出別的城市的高中，就能證實她不在自己編造的故事中。
“為什麼突然問起我們的高中？”冷瀟雨疑惑道。
“別問為什麼，先回答我。”尹菲心裡居然緊張起來。
“緹桓高中。”冷瀟霖回答道：“我和冷瀟雨都是同一所高中的。”
尹菲心裡一寒，因為她的高中就是緹桓高中，可冷瀟雨姐弟根本就不是她城市的人。
“你們呢？穆正奇，老姚，你們上的都是什麼高中？”尹菲趕緊問道。
“緹桓高中。”他們兩個異口同聲道：“我們是校友。”
“這麼巧合嗎？”尹菲搖著頭：“怎麼會這麼巧？大家都在同一所高中，但我以前卻從來沒有見過你們。”
“那是因為我比你大了不少，我高中畢業之後你才開始上的高中吧？”穆正奇理所當然道：“老姚也是，他比你至少大了五六歲呢。”
“那你們呢？”尹菲看向冷瀟雨和冷瀟霖：“我們之間的歲數最多隻差兩歲，可是我在高中時也沒有見過你們。”
“高中很大，就算在同一所學校，互相不認識也正常。”冷瀟霖心平氣和道：“尹菲，你冷靜一點。”
“不對！”尹菲一連後退了幾步：“以你和冷瀟雨的相貌，如果我們在同一所高中，我肯定或多或少都會知道些你們的事。同樣的，我當時因為黃槐，在高中聲名狼藉，你們肯定也會聽說過我的事。冷瀟霖，如果你真的是我高中的同校同學，當時你在廢棄工廠，怎麼可能會認不出我？你們的話自相矛盾！”
“尹菲，別這麼激動。”冷瀟霖長嘆一口氣，道：“你心裡已經對我們產生了懷疑，那我們說什麼都沒用了。”
“別用這種話來搪塞我，你們的話確實破綻百出不是嗎？”尹菲呼吸越來越急促：“你們為什麼要騙我？你們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她的呼吸越來越困難，耳邊若隱若現地聽到了“滴滴”聲。
“我們當然是真實存在的，只要你能感知到我們，我們就是真實的。”冷瀟雨慢慢上前，輕輕拉住了尹菲的手：“我們是你最好的搭檔，和你一起出生入死，陪你闖過每一個恐怖的詭異世界，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陪你走過痛苦。”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尹菲耳邊的“滴滴”聲越來越清晰：“什麼叫你們存在的意義，是陪我走過痛苦？”
“字面意思。”冷瀟雨溫柔道：“菲菲，你太痛苦了，我們只是希望你能好受一些。”
“把話講清楚！”尹菲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她耳邊除了“滴滴”聲外，還響起了尹母的聲音。
“醫生，醫生，菲菲的狀態不太對勁！”
“請家屬先出去，我們要進行搶救。”
“菲菲，菲菲！你一定要堅持住啊，菲菲！”
聲音尖銳刺耳，尹菲不得不甩開冷瀟雨的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眼前，冷瀟雨四人又變成了面無表情的狀態，他們直勾勾看著尹菲，眼裡毫無感情。
尹菲心中的恐慌感前所未有得強烈，之前在更恐怖的詭異世界裡，她都沒有如此恐懼過。
“不，不可能，一切怎麼可能是假的？！”
如果一切只是她為了逃避痛苦而編造的故事，那她豈不是還是那個被黃槐陷害，被謠言纏身，又毫無抵抗力的普通高中生。不，連普通高中生也算不上，她只是個靠機器維持生命體徵的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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