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我要於海鵬手裡那個‘新型神經藥物靶點’專案的全部資料和未來收益的百分之三十,我要他動用關係,確保我直博哈佛醫學院的申請透過。我還要......”
馮文靜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塗曉珍,又掠過緋棠,最後回到沈侓洲臉上,扯出一個惡意的笑,繼續道:
“我要讓程剛心甘情願、明媒正娶地跟我結婚,並且,永遠不知道今天這裡發生的任何事。你們所有人,都要幫我瞞著他,一輩子。”
馮文靜此言一齣,連蘇明哲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於海鵬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道:“馮文靜,你瘋了!那個專案是核心機密,百分之三十?你怎麼不去搶!還有哈佛......那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嗎?”
“我為什麼不能?”馮文靜逼近一步,眼神瘋狂而偏執,“於海鵬,你以為那些照片和影片裡只有我嗎?你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記錄,你利用專案資金洗錢的證據,你賄賂評審、篡改實驗資料的郵件......我這裡可都有備份,而且不止一份,你要不要試試,是我的‘廉恥’先丟光,還是你的‘學術生涯’和‘人身自由’先完蛋?”
於海鵬像被抽走了脊樑骨,徹底癱軟下去,面如死灰。
他知道,馮文靜這個瘋子,真的做得出來。
她早就不是那個他可以隨意拿捏,予取予求的女學生了,她在長期的扭曲關係中,已經變成了一個更危險,更不計後果的共謀者和勒索者。
塗曉珍猛地站起來,因為激動和虛弱,身體晃了晃,但她死死扶住桌沿,聲音嘶啞地衝著馮文靜喊:
“你不能!你不能這麼對程剛!他是真心對你的!你騙他,利用他,現在還想要綁他一輩子?馮文靜,你還有沒有心?”
“心?”馮文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咯咯地笑起來,笑聲卻比哭還難聽。
“塗曉珍,收起你那套窮人的可笑悲天憫人心理吧,程剛他願意,他就喜歡我這樣,就算我告訴他一切,他也會選擇原諒我,信不信?至於你......”
她上下打量著塗曉珍,眼神輕蔑如看螻蟻,“暗戀了這麼多年,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的可憐蟲,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責我?你的真心值幾個錢?能幫你爸媽治病,還是能讓你不用跪著求於海鵬施捨一個保研名額?”
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刀子,精準地紮在塗曉珍最痛的地方。
她渾身劇烈顫抖,嘴唇咬出了血,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只有大顆大顆的眼淚滾落,混合著臉上的茶漬,狼狽不堪。
緋棠看著眼前這一切,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不是簡單的學術不端或性騷擾事件,這是一個巨大的、扭曲的、所有人都在其中沉淪腐爛的泥潭。
於海鵬是操縱者也是受害者,馮文靜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塗曉珍是純粹的受害者卻也被逼到了瘋狂的邊緣,蘇明哲是反抗者卻也染上了敲詐的汙點......
而她林緋棠,這個自詡無辜的“局外人”,其實早已是這泥潭的一部分,她的“幸運”和“光環”,何嘗不是建立在他人的血淚和扭曲之上?
沈侓洲輕輕拍了拍緋棠冰涼的手背,示意她鎮定。
他看向馮文靜,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冰冷的評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