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
“翠軒”是“雲頂”會所最頂級的私人包間之一，佔據著絕佳的觀景位置。
整面弧形落地窗外，是鵬城CBD鱗次櫛比的摩天樓群和蜿蜒的江景。
此時午後的陽光為這座鋼鐵森林披上了一層看似溫暖的金輝。
室內裝潢是低調的新中式奢華，名家字畫，紫檀木傢俱，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沉香和頂級龍井的清香。
按照時間約定，向紫菱特意提請前十五分鐘到達。
她今天沒有穿過於正式的套裝，而是一身月白色真絲襯衫搭配米色闊腿褲，外搭一件剪裁精良的駝色羊絨開衫，長髮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落鬢邊，既顯幹練，又不失溫婉。
向紫菱坐在主位，正用鑷子優雅地夾取著面前青瓷小碟裡的茶點，動作賞心悅目，彷彿只是在享受一個悠閒的午後。
當侍者領著緋棠進來時，向紫菱抬起眼，臉上立刻漾開恰到好處的、帶著幾分親近的笑容：
“林老師來了，快請坐，路上還順利吧？”
“很順利，謝謝向董事長邀請。”
緋棠微微欠身，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在向紫菱示意的客位坐下。
她穿了一條淺灰色的羊毛連衣裙，外搭同色系短款針織開衫，妝容清淡，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看起來溫婉安靜。
完全是一個氣質出眾的舞蹈老師模樣，只是眼底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
“別這麼客氣，現在是私人時間，叫我凱瑟琳就好。”
向紫菱親自執起紫砂壺，為緋棠斟茶，動作行雲流水，“嚐嚐這茶，明前龍井，朋友特意從杭州帶回來的，還算能入口。”
“謝謝凱瑟琳。”緋棠心底對這個名字絲毫不陌生，甚至還覺得有些好笑，但她從善如流，雙手接過茶杯，低頭輕嗅，茶香清冽。“好茶。”
寒暄幾句，話題自然從茶聊到天氣，再聊到鵬城近期的藝術展覽。
向紫菱顯然做足了功課，對幾個知名舞團的演出如數家珍，甚至還提到了緋棠“畢業”的倫/敦皇家舞蹈學院幾位知名校友的近況，言語間充滿了對藝術的欣賞和“內行”的見解。
緋棠應對得體，不卑不亢，既能接上向紫菱關於專業的話題，又巧妙地保持著晚輩和下屬應有的謙遜姿態。
她心裡清楚，這看似隨意的聊天，每一句都是向紫菱的試探，測試她的知識儲備、談吐修養，以及對“林薇”這個身份的熟悉程度。
“說起來，林老師的《天鵝之死》真是跳到我心裡去了。”向紫菱話鋒一轉，目光柔和地落在緋棠臉上，帶著欣賞：
“那種極致的美麗與破碎感，沒有深厚的功底和對生命的感悟，是表現不出來的。林老師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造詣，實在難得。不知道師從哪位名家？”
來了，關於“過去”的試探。
緋棠心中警鈴作響，但心跳依舊平穩。
她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混合著懷念與謙遜的表情：
“凱瑟琳您過獎了，我在倫/敦的時候，有幸得到過瑪格麗特·霍普金斯女士的一些指點，她對我影響很大。不過主要還是自己瞎琢磨，讓您見笑了。”
瑪格麗特·霍普金斯，是皇家舞蹈學院一位早已退休、深居簡出的元老級人物，年事已高，幾乎不與外界接觸，查證困難，但名頭足夠響亮，符合“林薇”的履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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