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沈侓洲這是拋下一切，飆車趕來的。
“沈卓城已經離開了。”施文斌語氣平靜，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至於他對小薇做了什麼......”
說到此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冷，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鋒：
“沈二少應該去問你的好大哥，而不是在這裡攔著我們的車，耽誤小薇處理傷勢和休息。”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甚至帶著明顯的指責——指責沈侓洲沒能及時阻止他大哥的暴行，或者，指責沈家兄弟給緋棠帶來的無盡麻煩。
沈侓洲被這話刺得呼吸一窒，臉色更加難看。
他當然聽出了施文斌的言外之意，巨大的愧疚和憤怒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看著車內緋棠蒼白驚惶的側臉，心如刀絞。
“讓我看看她！”沈侓洲上前一步，試圖繞過施文斌，“我就看一眼，確認她沒事！”
“不必了。”施文斌橫移一步，再次擋住他，聲音冷硬，“有我在，她不會有事。沈二少，請回吧。這裡不需要你。”
“施文斌！”沈侓洲終於低吼出他的名字，眼中怒火熊熊，“你搞清楚！緋棠為什麼會陷入今天的境地？沈卓城為什麼會對她窮追不捨？這裡面有多少是因為你們過去的恩怨，又有多少是因為我沈家、因為我？！我有責任保護她！讓我過去！”
“責任？”施文斌嗤笑一聲，那笑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冰冷，“沈二少的‘責任’，就是三年前眼睜睜看著她被逼走，三年後又讓她因為你大哥的瘋狂而受辱？你的保護，就是讓她一次次陷入險境？”
這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子，精準地捅進了沈侓洲心中最痛的地方。
他臉色瞬間煞白，嘴唇翕動，卻無法反駁。
施文斌說的是事實，是他無法逃避的罪責。
“那些事......是我欠她的，我會用一輩子來還！”
沈侓洲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和決絕，“但現在，讓我看看她！就一眼！”
“還？”施文斌眼神銳利如刀，“你用什麼還？沈二少，收起你那套自以為是的深情和愧疚吧。緋棠現在最不需要的，可能就是你們沈家人所謂的‘保護’和‘償還’。你在這裡多糾纏一分鐘，她就多一分危險，多一分想起剛才那些不堪的可能。如果你真的為她好，就立刻離開，管好你那個瘋子大哥，別讓他再來騷擾她！這就是你目前唯一能做的、也是最有用的‘償還’！”
字字誅心，卻又句句在理。
沈侓洲被堵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看著施文斌身後車內那個模糊的身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他知道施文斌說得對，此刻他的出現，除了給緋棠帶來更多紛擾和痛苦回憶，別無益處。
可是，讓他就這樣離開，不去親眼確認她的安危，他做不到。
“我......”沈侓洲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我只想知道，她傷得重不重？沈卓城那個畜生，到底......”
“託你的福，沈大少還留了幾分‘理智’，沒有做出更不可挽回的事。”
施文斌冷冷打斷他，語氣中的嘲諷毫不掩飾，“但驚嚇和皮肉傷是免不了的。沈二少，請回吧。小薇需要安靜，需要治療，而不是繼續面對你們沈家人。”
說完，施文斌不再理會沈侓洲，轉身拉開車門，迅速坐回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等等！”沈侓洲猛地撲到車邊，拍打著駕駛座的車窗，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施文斌，“帶我去你們的地方！我要確保她安全，我可以幫忙，沈卓城那邊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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