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尖錐道具最終刺穿了鄭玉慈的另一隻手,此時此刻,他的兩隻手像是由兩個不同的人主宰,一個想自殺,一個想自救。
鄭玉慈當然知道自己的處境,但他根本不打算第一時間解決自己的困境,任由道具抵著自己的太陽穴博弈,而後目光一沉,數道精神門戶在他面前開啟,跟著一道人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被門戶傳送過來的是一個和鄭玉慈保持著同樣姿勢的男人,不同的是他是想要將手裡的刀刺進自己的腦袋,阿戈爾心理治療師配備的長衣制服在氣流中飛動,那張普通的面孔下方,有一張身份證件。
鄭玉慈看了眼證件上的名字,已經來到周圍但遲遲沒有靠近的東區玩家也看到了證件:
“張先?誰?”
很多人都不認識“張先”,因為這個人是一個剛進阿戈爾不久的心理治療師,並在之前反抗軍“軍師”的襲擊事件中被抓走又極好運地倖存了。
東區玩家對心理治療師中什麼時候混入了玩家不知情,但他們看得出對方是要殺鄭玉慈,趙老師雖然據理力爭說服其他人要將鄭玉慈控制起來,可也絕不打算讓其他人殺死他,因此眼見鄭玉慈似乎無法擺脫張先的控制,之前將鄭玉慈和徐獲拉回地面的玩家再次出手,不過這次是將張先按向地下。
“轟!”張先一雙腿幾乎全埋進地下,和鄭玉慈博弈,鄭玉慈不能動,他也不能動,因此只能被動挨打,防禦道具幫他抵擋了這次攻擊,而當東區玩家那邊還要下殺手的時候,惡鬼面具帶著反抗軍出現了。
“意志永不磨滅!”
“殺鄭玉慈!”
一下湧出來的反抗軍數量非常可觀,但相比東區這邊的陣容,他們就不夠看了,連D級E級玩家都出來湊數了,這無所謂,因為對敵我雙方來說,實力已經不是他們目前要考慮的事了,死亡也無所畏懼,只要能達成目的!
當然這個時候也有想出來撿漏的,比如趁著鄭玉慈不能動彈,趁著徐獲重傷來撈他們身上的道具,然而鄭玉慈的精神世界範圍比他們想象的大,六邊形門戶與六邊形具化物瞬間便將城市中心再度變成了一個無差別的殺人場地,大部分人甚至一時半會兒都無法靠近他們,這其中還有拿著精神干擾儀器和道具的,不過鄭玉慈對他們缺乏耐心,只要發現有人使用,直接拉近殺了。
這極大地給徐獲減輕了負擔,他用旋轉樓梯將張先送入自己的精神門戶,以具化物開出了一片相對安全的空間,而後直接來到了張先身後,抓住他的手臂幫他把刀往前一送!
預想中鮮血噴濺的場面沒有發生,因為張先和鄭玉慈太陽穴旁邊都出現了一個小的六邊形門戶——為了避免這種奇特的雙向控制帶來的不可預知的後果,鄭玉慈連張先也一塊兒救了。
“別管我!只要透過我的手,我死了鄭玉慈也會死!”張先立刻道,並讓徐獲協助他自殺。
好說,徐獲半刻沒耽誤,將刀橫在了張先的脖子前,並道:“推你一把算嗎?”
算不算的不清楚,但這一下可把鄭玉慈激怒了,精神門戶胡亂開啟,除了他那枚刀片具化物滿場亂飛,他本人也來到了張先跟前,用那隻受傷的手扼住其咽喉,在發現自身並不受影響後,直接捏斷了他脖子。
“咔!咔!”上一秒才嚥氣的張先下一秒又抬起了頭,他在笑,笑裡夾雜著恨意,“你死不了,我就死不了!”
鄭玉慈皺眉,正打算再一次殺死張先,但被傳送出的徐獲已經回來了,影子人格一齣現,他便只能後退,而趁著這個機會,張先迎向了自己釋放出的一枚短箭道具!
手掌長的短箭穿透了他的心臟,在他與鄭玉慈胸前分別帶出了一股鮮血,兩人同時一踉蹌,都沒倒地,張先口中有血,他勉強抬頭看向前方,“算是幫玉泉城除掉你這個禍害了……”
已經第一時間用“手術間”將自己包起來的鄭玉慈在另一個鄭玉慈的幫助下用手術道具封住了胸前的傷口,這種情況下做手術當然不可能,但鄭玉慈不單是精神向超級進化者,此前被影子人格捅出來的傷口也在極短的時間內癒合了,只是這次傷到了心臟,他沒了之前的從容。
泛著金色光芒的“手術間”無論如何都攻不破,徐獲嘗試數次後停了下來,對還想拼死一搏的張先道:“你們的目的達到了,不用搭上命。”
“這就是你想看到的普通人的極限。”他注視著鄭玉慈。
鄭玉慈取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掉了嘴邊的血跡,而後道:“的確值得回味。為了自己的目標,不惜付出任何代價,這樣的人我很尊敬。”
“不過人和人是不同的,你和我不同,我們和他們不同。”
“平庸者的極限是有限的,對整個遊戲世界來說不值一提。”
“將精力浪費在他們身上毫無價值,何必呢?”
“白熊實驗室的白色血液已經被毀掉了,看起來你想通關還有點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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