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幾人也沒好到哪兒去，樓上正在刺自己的眼睛，符寬在掐自己脖子，朱諾傷得不輕已經昏迷，醫療包正在自動工作幫她縫補胸前的傷口。
暫時有儀器保護不代表他們就是安全的，相對弱一些的吉恩和符寬表情已經有些呆滯了，嘴角淌著口水，估計時間一長，他們的精神就會被殺死，就好像死在紫藤副本中的那些人一樣。
好在“引力場”削弱了周圍的精神力量，不過徐獲也不能離他們太近，翻出吉恩的那件圓環儀器，嘗試幾次之後，終於在一個方向開出了一通道。
關閉了“引力場”，他將這幾人全部帶了出去。
這次抵達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廚房。
“嘔！”
“咳！”
一出去，幾人就趴在地上，嘔吐的嘔吐，咳血的咳血，眼淚鼻涕糊了滿臉，脆弱的彷彿剛剛出生的嬰孩。
他們還有一些記憶，記得自己試圖自殺，然後就沉浸在其中完全無法自拔，彷彿人生中只剩下自我了結這一件事，根本沒有求生的慾望和本能！
“卡門先生的副本場地中……為什麼會有這種地方……”吉恩難以相信，“難道他精神進化到失常了？”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精神進化者多少有點毛病，要不然卡門·菲爾德那樣的人物怎麼會弄出這麼一個地方……一個讓人完全喪失生的希望的地方！
“也有可能是場地太特殊了……”樓上癱在地上道：“總不能赫赫有名的卡門·菲爾德內心是如此絕望和孤寂吧……”
空氣安靜下來，儘管他們沒有見到卡門的身影，但所有人都受到了情緒干擾，直覺告訴他們那就是卡門·菲爾德的精神世界，可這不但讓人難以相信，更難以接受。
“那可是卡門·菲爾德啊……”吉恩不解，“就算打去無車票分割槽都不稀奇，有什麼事能讓他……這麼悲觀。”
“卡門先生，不會是自殺的吧。”朱諾已經醒過來了，她氣若游絲地道。
“怎麼可能！”同樣虛弱的反駁聲從廚房各處響起。
“我不是說他是主動自殺，很有可能是精神進化出了問題，最終導致了這個結果。”朱諾猜想。
這也不是不可能，但這與人們想象中的英雄落幕不同，也更難讓人接受，吉恩道：“我見過很多精神進化者，就算到最後性情大變乃至瘋瘋癲癲，也不會這樣。”
絕望，本身就是理智清醒的人才擁有的情感。
“也許，是碰到了什麼難事吧。”被精神世界壓制時，徐獲只感覺到憤怒，出來冷靜一會兒後，他理智回籠，開始想卡門·菲爾德說的那兩句話。
卡門·菲爾德不是一般的超級玩家，從他的生平事蹟可以看出，他應該沒有什麼建功立業光宗耀祖的事業藍圖，以他的高度，又是可以窺探到遊戲世界核心的程度，人往往在意識到自己是絕對渺小的時候會感到絕望，什麼東西能讓一個超級玩家萌生出這種念頭呢？
是追逐的理想永遠也不可能達成？還是預知了命運卻永遠也無法改變？
對手不是人類……這可能是指命運嗎？遊戲世界發展至今，很難說它還完全在人類的掌控中，就像人類的基因一樣，說不好什麼時候發生了變化。
無法戰勝自己……是事實意義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遊戲、命運，這兩個詞在徐獲腦海中反覆交替，逐漸匯聚成一個模糊的影子，絕望，某種程度上就是認輸，卡門·菲爾德在研究武博士，武博士妻女死亡已成既定事實，他尚未認命，卡門·菲爾德難道先一步預見和判定了他的失敗？
不，這不對，武博士能夠運用曲線時間，他的未來是可以改寫的，就像徐獲和金飛雪那一場交手，提前用特性預判了對方的手段，調整了應對方案……有曲線時間介入，預判的未來不一定是真的未來，如果卡門·菲爾德真的瞭解武博士，絕對不會在這個方面給出這種判定。
“你沒事吧？”符寬的聲音打斷了徐獲紛亂的思緒，他一抹鼻下，有血。
“沒什麼。”他靠在椅子上，“受到精神攻擊，流點鼻血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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