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侯府苦心維繫的體面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江聞舟的臉火辣辣的燙,羞窘難當,“什麼良民?你們都簽了賣身契!”
就算打殺了奴婢,也就罰點錢,但,如果打殺良民,那是要治罪的,性質截然不同。
那下人拿出一張賣身契,“大人容稟,我們都去官府銷了賣身契,如今是良民了,您儘可以查。”
按照大齊的律法,不管是什麼契書,都要去官府備案的。
籤賣身契時,要上檔備案。解除賣身契時,也得去官府取消,才算恢復自由身。
江聞舟不敢置信,“你們怎麼會有賣身契?誰給你們的?”
他記得府中下人的賣身契都由母親保管,但,母親是不可能輕易將這些還給下人。
尹大人讓人回去查檔案,手下匆匆而去,匆匆而來。
“大人,確實都銷了賣身契,他們都是良民。”
而且,這時間點很有意思,白天銷了檔,晚上就搶東西。
江聞舟大驚失色,腦袋嗡嗡作響,這是被誰擺了一道?
下人們多了一絲底氣,“我們拿東西抵工錢,有什麼錯?”
“江二公子,要不,你把月銀髮了?”
江聞舟心亂如麻,知道事態不可控了,“雲箏,快把銀子拿出來,先把月銀髮了,大家都不容易。”
說的好像是雲箏沒發工錢,是她不講道義,跟侯府沒關係。
雲箏氣笑了,“都拍賣了呀,哪來的錢?不是我說,侯府窮的叮噹響也沒啥,但打腫臉充胖子騙婚就挺丟人的。”
“沒錢就不要請這麼多下人嘛,體面是自己掙的,不是靠擺個花架子就有的。”
她直接撕開侯府的虛假繁華,字字如刀,扎的江聞舟滿面通紅,狼狽不堪,羞憤的想殺人。
但,他還得低聲下氣的討好,“雲箏,就當是我借的,我保證,一定會還的,我這就寫借條給你。”
雲箏一點面子都不給,“你上次強奪嫁妝後,明鏡司不放心就將嫁妝拉走了,你也是親眼所見,哪來的銀子借你?”
江聞舟的臉色青青白白,難看到了極點,“要不,你回孃家週轉一下?”
尹大人:……
他表示大開眼界!這哪是侯府公子,分明是無賴!
衙役們也大為震驚,迫不及待的想跟親朋好友分享這奇葩事。
雲箏倒是一點都不驚訝,江家早就將雲家的財富當成自己的。
“其實,何必那麼麻煩,侯府窮的請不起這麼多人,那就放他們走。”
“至於所欠的月銀,拿東西抵唄,你們看中什麼自己拿,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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