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遇，你也回屋歇會兒吧，晚上還想吃點啥？爸給你做。”
李建華擠出一個笑臉，關懷問道。
只不過笑容有些僵硬，像是強行擠、堆起來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絲疲憊。
李遇搖了搖頭，沉思了一下後，覺得還是應該把姐姐的事兒告訴父親。
“爸，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什麼？你說。”
李建華抬起頭，看著他，眼神中多了一抹疑惑。
“我姐……她簽署了器官捐贈協議，並且已經捐贈成功了。”
當聽到這個訊息時，李建華那佈滿歲月痕跡的臉不受控制般的抽了抽，身體也是微微一顫。
然後他很用力的吸了一大口煙，過肺後，又長長的吐了一口煙，似乎這樣能讓他顫抖的心好受點。
煙霧在他的面前瀰漫開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也不知道你姐當時疼不疼……”
李建華喃喃說道。
這話李遇已經聽過兩遍了，但心卻是不知道已經疼了多少次了。
每一次想起姐姐，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痛難忍，因為她還那麼年輕啊。
而李建華在傷心過後，眼睛裡卻是浮現出了一抹驕傲之色。
不知道是怕李遇擔心，還是真心為女兒的勇敢和善良而感到自豪。
“真不愧是我閨女，這性子，夠烈。”
“這是你姐的決定，咱們得尊重，估計你姐也是想要在去世後再散發一些餘熱吧。”
李建華繼續說道，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和感動。
知女莫過父，他知道女兒一直是個善良的人，打小就喜歡幫助別人，而這次她也是用自己的方式，延續了生命的意義。
只是……
“姑娘啊……你這麼善良幹嘛啊……你可心疼死爸爸我了……哎呀……”
說到最後的時候，李建華已經泣不成聲。
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打溼了他的衣襟。
他用手捂住臉，身體不停地顫抖著，想要把所有的痛苦都發洩出來，可身為家裡的頂樑柱，他又不得不有所剋制。
或者是不想讓兒子擔心，又或是不想讓李遇看到他脆弱的一面，李建華在衝李遇招了招手後就回屋去了。
那背影顯得那麼孤獨和落寞，讓李遇這個當兒子的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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