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露說到這裡時,目光柔和看著兒子,諄諄教誨又道:“同樣的道理,你和存存之間也一樣,她性子粗,並且繼承了崔寒山的武力值,雖然兒子你也從小練武,但你在武力方面很難勝過她。”
“所以,你這輩子也是個挨媳婦欺負的命!”
“命是可以改的,沒什麼是註定的,比如你爹他聰明,這十多年就從來沒讓孃親我找到藉口打他一頓。”
“一次都沒有。”
“兒子,你得好好學呀。”
“你爹和我是大唐的皇帝皇后,將來你和存存也是大唐皇帝皇后,天子之家和百姓之家沒什麼不同,夫妻之間過日子總是難免有爭執的時候。有了爭執怎麼辦呢?聰明的男人會讓著女人。”
“記住了沒?”
顧朝露這一番話,說的小虎頭唉聲嘆氣。
好半會兒過去之後,小虎頭才悶悶不樂道:“行吧,我以後讓著她。”
“其實我主要是擔心,怕她打獵的時候有危險,娘您可能不知道,山裡的猛獸太多了。書上記載老虎是獨居生物,可我在這裡見到猛虎成群。”
顧朝露溫和一笑,伸手拍拍兒子肩膀,道:“沒事的,猛虎成群也無礙。”
“有你們姐夫辛文鬱在,還有那麼多御林軍跟著,別說是猛虎成群,就算滿山猛虎也無妨。”
小虎頭點點頭,嗯了一聲道:“也是,畢竟我們不是普通獵戶!”
事實上確實沒有危險。
白山黑水的山民缺少武器需要躲著猛獸,但是小虎頭帶進山裡的侍衛豈能缺少兵器?並且全都是曾經的軍中悍勇,猛虎狼群只有被砍殺的份。
顧朝露順勢轉移話題,繼續問道:“存存在忙著打獵,其她幾個忙什麼呢?”
“剛才你說她們在教導山民蓋屋,這是不是柔嘉挑頭乾的事情,那丫頭聰慧,總是默默幫你做事。”
小虎頭‘嗯’了一聲,只不過語氣並不怎麼認可,反而道:“我也和她爭執了幾次,告訴她沒必要教導山民蓋木屋,畢竟父皇己經定下了國策,白山黑水的游牧山民註定會變成定居族群,因此,建造簡易的木屋沒意義。”
“將來,山民也要建造磚石房屋,甚至搬出山林,在城池或者鎮子生活。”
顧朝露卻微微搖頭,反問道:“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是長遠的規劃,就目前的情況看,教導山民建造木屋有益於過渡。”
“比如今年的冬天,他們不用再縮在棚子裡或者土洞裡瑟瑟發抖,而是住進木屋,家家戶戶燒著暖和的火爐子……”
“兒子啊,柔嘉的做法是對的。”
“先顧忌眼前,才能想以後,她既然跟著你進山,就打定主意要默默幫你,這丫頭,是個賢惠的內眷。”
小虎頭沒有其他少年的不服父母陋習,老老實實的點頭認可顧朝露所說,誠懇道:“您說得對,她是在幫我,並且,她的做法是對的。”
顧朝露欣慰而笑,對於兒子這一點最為滿意。
她繼續又問第三個兒媳婦的情況,笑著道:“柔嘉在教導山民蓋房,那麼你說的燒荒肯定是程程丫頭在幹,對不對?”
小虎頭不由再次翻個白眼,這次他語氣特別的自信,道:“娘您說說,她這是不是瞎搞?山林之中放火,真能燒荒墾田嗎?”
“照我看,她純粹是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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