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很長,少年誦讀半天之後才發現只誦讀了羊皮卷的很小很小一部分。
並且,確實沒有提及一點正事,通篇充斥察哈親王風格的粗鄙言辭,讓少年為自己的父王感覺有些羞赧。
反倒是楊一笑樂呵呵的,笑容滿面語帶親切道:“你別嫌棄丟人,你爹就是這樣,他如果哪天說話變的文縐縐了,朕反倒要懷疑這封書信是偽作。”
“那樣的話,朕就得懷疑完顏璟的心思了。”
“所以,小侄子,這是你爹和叔父的默契,他用這種風格讓我知道他安全無礙。”
少年恍然大悟,忍不住道:“原來,竟然,我父王他……”
楊一笑呵呵而笑,接過話茬替少年說出下面的話,道:“他粗中有細對吧?這才是你父王的真面目!看似粗鄙,實則精明。”
“他這封書信的用詞故意使用往常的粗鄙,便是他在向朕傳達完顏璟的意圖之真假。”
少年連忙道:“用詞粗鄙就代表是我父王親筆所寫,而不是完顏璟讓人模仿捏造,對麼?如果不是捏造,也就意味著這件事沒有陷阱,對麼?那麼再由此推斷,完顏璟想要向您求助的意圖也是真的,對麼?”
一連三問,小小年紀。
能問出這三個問題,少年性子何其聰慧。
楊一笑滿臉欣慰,開口誇讚道:“不愧是從小跟在我身邊的孩子,這些事情稍微點撥就能想明白,很好,大棒棒你很好。”
少年不知為何突然臉紅,哼哧哼哧半天才扭捏開口,道:“叔父,您能不能不要喊我乳名,我父王也不知怎麼想的,非要給我取名叫做大棒棒。”
楊一笑哈哈大笑,滿臉慈愛道:“你爹沒學問,給你取名大棒棒就算好的了,當初如果不是我攔著,你小子現在的名字得叫察哈幹糞。他認為,幹糞是你們草原人的寶。”
少年嚇了一跳,忍不住打個哆嗦。
大祭司在一旁笑的合不攏嘴,道:“完顏大棒棒,這名字已經很好啦。”
……
叔侄倆打趣一陣,順帶著楊一笑向少年解釋了察哈親王的意圖,這封書信故意使用粗鄙的言辭,向楊一笑通報完顏璟的真實意圖。
接下來,少年繼續誦讀。
很明顯,察哈親王的用詞開始改變,不用猜也能知道,已經開始訴說正事。
“楊兄弟,咱們以前推測的沒有錯,完顏璟即便戰敗虧輸,帝王心性也不會垂垂等死。”
“雖然他現在還是抽菸,但是他的堅毅仍然在,沒算垮,還能撐。”
“寫這一段的時候,這老小子就在我身邊,正在衝我瞪眼,抱怨我嘲諷他,哈哈哈哈,哥哥我故意的……”
“行了,閒話少說,先說正事。”
“他現在有兩百多萬族民,外加國戰之後保留的十幾萬精銳,每天人吃馬嚼,消耗極其巨大。”
“偏偏高麗王朝犯蠢,竟然在貿易的時候大肆盤剝,無論賣給他糧食還是物資,全都張開血盆大口索要天價。”
“兄弟你知道的,完顏璟這老小子豈能是個任人盤剝的性格?”
“你們這些當皇帝的,性格全都霸道果決,不搶別人已經是高抬貴手,豈容別人反過來壓榨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