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不用麻煩清璇姐啦。”她說著，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站在一旁的應司，然後笑盈盈地看向厲清璇，“我就住在這裡，很方便的，謝謝你的好意呀。”
“轟——！”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直直劈在厲清璇心頭。
她就住在這裡？！
厲清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連指尖都開始微微顫抖。
她努力想維持鎮定，但眼底的震驚，受傷和難以置信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她下意識地看向應司，希望能從他那裡得到否認，或者哪怕只是一絲猶豫。
然而，應司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對於九方夭的話，沒有任何反駁，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預設，就是最好的回答。
這一刻，厲清璇感覺自己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這麼多年的陪伴和等待，彷彿都成了一個笑話。
傅勳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適時地出來打圓場。
“哎呀，既然夭夭住這兒，那我們就更不用擔心了，阿司肯定會照顧好的，清璇，我們走吧，別打擾人家休息了。”
厲清璇幾乎是憑藉著最後一絲力氣，才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地說：“……好。”
“阿司，夭夭，那…我們先走了。”
她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幾乎是逃也似的，跟著傅勳離開了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門關上的瞬間，九方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幸好應司哥哥沒有拆穿我。】
【唉…大家都挺不容易。】
看著厲清璇失魂落魄離開的背影，九方夭心裡反而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能感受到厲清璇剛才那份壓抑的痛苦和絕望，那種愛而不得的滋味，她似乎…也能隱約體會到一點。
【如果…如果應司哥哥不喜歡我，我也會很難過吧…】
【一想到應司哥哥以後拒絕了我，我就想哭。】
她越想越投入，越想越覺得心酸，彷彿自己真的已經成了那個被無情拒絕、黯然神傷的小可憐。
情緒上頭，鼻子一酸，眼眶竟然真的紅了起來，一層水汽迅速瀰漫，眼看著金豆豆就要掉下來了。
應司剛轉過身，就看到剛才還挺高興的小姑娘此刻低著腦袋，肩膀微微抽動，眼圈泛紅，一副委屈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眉頭瞬間蹙緊，幾步跨到她面前，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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