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也刻意打扮得素淨，但眉宇間帶著一絲焦躁和勢在必得。
四目相對，空氣有瞬間的凝滯。
上官鈺看到安靜坐在角落的九方夭，眼神驟然一冷，閃過一絲不爽，但很快被她強行壓下，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點了點頭，在離她最遠的位置坐下。
九方夭神色平靜，收回目光，繼續專注於手中的劇本，彷彿對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這種徹底的忽視，比任何針鋒相對都更讓上官鈺難堪。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顧容發來的訊息。
顧容：【上官鈺也到了，衝女二來的，她最近資源下滑嚴重，急需翻盤，穩住，用實力碾壓。】
九方夭快速回復。
九方夭：【明白。】
試鏡開始，演員按順序被叫進房間。
輪到上官鈺時，她深吸一口氣，昂首走了進去。
二十分鐘後，她走出來，臉色似乎輕鬆了些，瞥向九方夭的眼神帶著挑釁。
“方夭老師，請準備。”
九方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從容地走進試鏡間。
房間內，陳楷歌導演坐在監視器後，旁邊是製片人和編劇。
“陳導好，各位老師好，我是方夭。”她微微鞠躬，態度不卑不亢。
陳導抬眸，“演第七場，林晚得知摯友犧牲後的獨白。”
九方夭心中一凜，這是情緒最爆發的一場戲。
她迅速調整呼吸，閉眼再睜眼時，眼神已徹底改變。
她靜靜走到窗邊，背影單薄，指尖輕顫地撫摸玻璃，聲音空洞哽咽，“他們說……你走得很安詳……可我知道……你不是安詳，你是不甘心……”
眼淚無聲滑落，身體因極致悲痛而微抖。
她猛地轉身，眼神銳利絕望，聲音破碎而充滿張力，“這個世道……憑什麼好人不得好報？！憑什麼理想註定要埋葬？！”
表演結束，房間寂靜。
九方夭迅速出戲，鞠躬，“我的表演完了，謝謝各位老師。”
陳導盯著回放，半晌才開口，“情緒有層次，回去等通知吧。”
“謝謝導演。”九方夭保持鎮定，退出房間。
門外，上官鈺緊盯著她，試圖從她臉上看出端倪。
九方夭卻目不斜視，徑直離開，只留下一個從容淡定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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