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烏索普最終沒有逮捕耶穌布,但他心中始終難以完全放下。
在娜美的建議下,三人暫時留在了可雅的白色莊園,名義是休養,實則也在暗中監視耶穌布的動向。
烏索普嘴上總說著“不在意”,可總在深夜或清晨站在露臺,望向遠處那棟逐漸修葺整齊的老屋。
田野彼端,耶穌布的身影在屋頂上忙碌,錘聲規律迴盪,像是在叩擊著遲來十幾年的懺悔。
他修好屋瓦,又走到那棵老蘋果樹下,跪身清掃班奇娜的墓碑,最後安靜地坐在樹下,遠遠看著村裡的孩子們,眼神釋然而寧靜。
這一幕,烏索普一次次看在眼裡,卻始終一言不發。
某個黃昏,娜美輕輕走到他身旁,低聲道:“烏索普,你的父親……大概真的想通了。”
可雅也悄然靠近,纖細的手指輕輕牽住烏索普的手,語氣溫柔:“對一個將‘自由’視為生命準則的人來說……”
“自我囚禁於故鄉,或許是最沉重的懲罰了吧。”
烏索普沉默,肩頸緊繃的弧度緩緩放鬆,他沒有回應,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遠方。
片刻後,他轉身帶著眾人離開露臺。
遠處的耶穌布,恰好停下手中的錘子,悄然抬頭。
他看著兒子遠去的背影,眼神複雜,沉默良久。
低下頭喃喃自語,聲音被海風吹散:“班奇娜……現在知道錯了,確實太晚了啊……”
半晌,他抬起頭,眼中泛起淚光,卻帶著欣慰的笑意:“還好……他健康地長大了啊……”
微風吹拂,蘋果樹枝葉沙沙作響,彷彿逝去的妻子正以溫柔的姿態,撫慰著仍未完全癒合的父子傷口。
......
分別的時刻終於到來。
白色莊園門前,海風輕拂,帶來鹹澀與青草的味道。
幾人佇立在石階前,心中都有不捨。
可雅緊緊拉住烏索普的手,眼神里滿是擔憂與依依不捨:“不管怎樣,一定要注意安全!”
烏索普鄭重地點了點頭,努力擠出一絲輕鬆的笑意:“放心吧,我會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電話蟲,鄭重放到可雅手心:“這個你留著。無論發生什麼,一定要聯絡我。”
可雅輕輕將電話蟲貼在胸口,眼神堅定:“我會努力學習醫術……我一定能守護大家。”
“可雅……”烏索普低聲呼喚,眼眶微微泛紅,卻最終只是深深點頭。
一旁的路飛早已按捺不住,咧嘴大笑:“快點走啦!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去見羅克爺爺和艾琳奶奶了!”
娜美無奈扶額,卻也忍不住笑意,隨他登上了小船。
三人揮手告別,帆影鼓起,在鄉親們的目送中緩緩駛離西羅布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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