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鳴,終於在天地間散盡。
殘雲翻卷,焦灼的空氣中仍漂浮著灰燼與雷電的氣味。
紅土大陸之巔,曾代表“神”的聖地瑪麗喬亞,此刻化為廢墟。
一道貫穿天地的巨大深坑,從高空俯瞰,像一道黑色的傷痕,將紅土大陸劈為兩半。
深不見底,彷彿連地獄的門都被撕開。
空氣靜得可怕。
風,不再呼嘯。
火光,也在緩緩熄滅。
——伊姆的氣息,徹底消散。
那股足以讓靈魂窒息的壓迫,如今不復存在。
高空中,雷光散盡,戰意消褪。
羅伊、卡普、路飛三人並肩而立。
他們身上滿是傷痕,衣衫破碎,鮮血與灰塵交織,卻像三座永恆不倒的碑,佇立在黎明初現的光中。
路飛氣喘如牛,雙拳仍在顫抖。
他咧嘴露出熟悉的笑,帶著疲憊與真切的釋然。
“呼……呼——結束……了嗎?”
卡普沒有回應。
他只是靜靜地望著那片深淵,那雙歷經無數戰火的老眼,顯出一抹複雜的光。
他緩緩鬆開滿是血痕的拳頭,在那坍塌的大地上,他彷彿又看見了舊日的影子——
那個站在海上、目光如刀的男人;
那個讓整個世界都畏懼、卻仍有人為之尊敬的怪物;
那個被黑暗吞噬,卻在最後一刻流下眼淚的男人;
那個……他與羅傑並肩,才勉強擊敗的存在。
卡普的喉結輕輕滾動,那低沉的聲音,帶著歲月的重量。
“洛克斯……”
他閉上眼,輕聲喃喃,聲音裡夾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惋惜。
他知道,所謂“惡魔”,從來不是天生的。
那是被時代逼瘋,被命運碾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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