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紹義看看手中的紙幣,並且分給了於秋兒和李思貝兩張。
從目前印製的成果來看,應該還有很多技術難題沒有攻克,不過對於一些市井小民來說,分辨的難度已經有了,天黑或者不仔細看的話,沒準就能糊弄過去。
“這種水準的假幣不需要擔心,我擔心的是他們可能拿出來的不是最好的,這個人要嚴加審問。”
李思貝放在陽光底下看了看,法幣也是有很多防偽技術的,大部分都是在星條國和溫莎帝國印製的,咱們並不具備這樣的能力,所以日本人就算是要仿製的話,他們的技術也有可能跟不上,但是任何技術都有可能會被攻克,這一點李思貝還是知道的。
“李主任說的不錯,日本人在我國的商界滲透的很厲害,而且在華的日本人也很多,他們如果要是把這些錢分散到很多日本人的手裡,到時候會給我們帶來巨大的災難,而且有些小面值的,或許有人連看都不看。”
於秋兒出生於商業世家,對鈔票有著天然的敏感,從手中的鈔票當中挑出了兩張,全部都是小面額的,如果要是再揉搓一陣子的話,流行在市井小民之間,當真是看不出來。
“夫人說的一點都沒錯,我們最近已經抓住了十幾個使用這種假幣的人,大部分都是在浦江的弄堂裡面,而且最大面額都沒有超過一塊錢,但是這十幾個人身上的零錢都加起來,足足有兩三千塊。”
吳振奎非常佩服於秋兒的判斷能力,日本製作假幣的人當真是這麼想的,大額的鈔票會有很多人去驗證,但是小額的稍微揉搓一下弄舊了,當真是能夠花得出去,更何況就算收錢的人知道這是假的,也不會多計較什麼,畢竟一毛兩毛的事兒,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審問出什麼來了嗎?”
李紹義想起了那個被抓獲的假幣專家,如果要是沒審問出什麼內容的話,李紹義倒是有幾個現代有用的審問方式,可以在那個傢伙的身上好好用一下。
“目前正在使用疲勞審問法,現在已經過去二十多個小時了,再有十多個小時應該差不多了。”
李紹義之前曾經給他們說過,遇到那種頑固不化的人,專門讓他們不睡覺,三十多個小時也就有結果了。
根據吳振奎他們的記錄,堅持最長時間的人是四十二個小時,其他人都是三十多個小時就堅持不住了。
現代社會那些經過特別訓練的人,在這上面能夠堅持的很久,但這個年代還沒有出現這樣的審問方式,所以三十多個小時已經是一個人的極限了。
“先把夫人送回去,然後帶我去警察局。”
回到於家大宅之後,李紹義知道也要應付各種親戚,還不如去處理這些正經事兒,更何況濫發法幣的事情,絕不能夠在現在出現,現在國民政府的經濟還算是可以,法幣改革之後,全國範圍內的經濟騰飛正在進行當中,不能讓這幫鬼子給攪和了。
“你給父親解釋一下,眼下這件事情……”
“你放心,我都明白。”
看到於秋兒眼裡理解的眼神兒,李紹義也是頗為欣慰,如果要是換成那些不懂得輕重的媳婦,這會兒肯定就要哭鬧起來了。
於老爺子也知道什麼叫做國家大事,更何況他們於家就是商業出身,一旦要是金融市場亂了的話,對他們老於家也沒有任何好處。
當車隊來到於家大宅的時候,李紹義發現老爺子已經在門廳裡站著了,這個時候如果要是直接開走,就是你的不是了,所以趕緊下車小步跑了過去。
說了兩句閒話之後,李紹義就說出了假幣的事情,於老爺子也是皺了皺眉頭,趕緊把李紹義往旁邊拉了拉,找了個相對安靜的地方。
“電話裡我不方便跟你說這個事兒,沒想到你竟然是提前發現了,今天咱們一個船上的船老大,給我帶來了這些,我還想著約吳局長過來好好談談,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二批了。”
老爺子從口袋裡也拿出了十幾張假幣,有些人已經開始在市面上販賣這些東西了,如果要是不抓緊採取措施的話,浦江的金融市場很有可能會亂,一旦要是浦江亂了的話,法幣很快就要貶值,這可是這幾年社會穩定的一個重要方面。
李紹義本以為正處於萌芽階段,現在看來遠不是那麼一回事兒,日本方面肯定有一個詳細的計劃。
“我立刻通知財政部那邊,另外浦江的中央銀行也得通知給他們,還有復星社和其他的調查科,岳父,你看我這……”
李紹義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本來說好了要陪老爺子好好的喝一杯,商量一下婚禮的一些事情,但沒想到從機場回來的路上,竟然被假法幣的事情給牽連了,當然這絕對不是個小事。
“國家大事最為重要,我可告訴你,你岳父在銀行裡還存著不少法幣,將來這可都是你的,要是這法幣穩定不了的話,那些錢可就都變成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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