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院外傳來幾聲有節奏的、輕微的鳥鳴聲——是趙小梅約定的訊號。
小雅小心地開啟門,趙小梅閃身進來,臉上帶著興奮和疑惑交織的表情。
“問到了!”她壓低聲音,語速很快,“張老瘸子喝了我帶去的半壺酒,話匣子就打開了!他說他家祖上確實風光過,燒的窯貨遠近聞名,甚至給以前的官府燒過貢品!但他也說,後來家道中落,就是因為祖上燒壞了一窯極其重要的‘神像磚’,得罪了貴人,還賠光了家底!”
神像磚?貢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難道……
“他還說!”趙小梅繼續道,“他家祖宅的灶膛底下,據說還埋著幾塊當年那窯燒廢了的‘次品’,他爹臨死前都不讓挖,說不吉利,沾著晦氣!張老瘸子自己膽小,也一直沒敢動過!”
廢窯次品?埋在灶膛下?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海中形成!
會不會……當年張家祖上燒製的所謂“神像磚”或者貢品,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磚石或瓷器,而是試圖仿製或者修復“天門鎖匙”的某種容器或部件?!但因為某種原因失敗了,成了廢品,被埋了起來?而那失敗品中,或許就摻雜著極其微量的、真正的鑰匙碎片粉末?
所以我家的酒罈底部,才會留下那絲印記和微弱金光!
如果這個猜測成立……那張老瘸子家灶底埋著的“廢次品”,很可能就是尋找鑰匙碎片的下一條關鍵線索!甚至可能……其中就藏著更大的碎片!
“必須去看看!”我猛地坐起,卻又因牽動傷勢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這樣子怎麼去?”小雅急忙按住我。
“我去!”趙小梅再次自告奮勇,“告訴我那東西大概什麼樣,我這就去他家灶底下扒出來!”
我猶豫了。張老瘸子家情況不明,萬一有什麼危險……趙小梅雖然膽大,但畢竟是個普通人。
就在這時,一直昏迷的老道士,忽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
我們立刻圍了過去。
老道士的眼睛艱難地睜開一條縫,眼神渙散,氣息游離,他嘴唇翕動,發出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陣……逆……轉……吸……非……人……”
“……氣……味……熟……像……是……”
他的手指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似乎想指向某個方向,但最終無力地垂落,再次陷入了昏迷。
陣逆轉,吸收生機,不是人?氣味熟悉?
老道士在昏迷前,或許捕捉到了那個內鬼的一絲氣息!他覺得熟悉?
不是人?什麼意思?難道不是活人?還是說……不是常人?
我順著老道士手指剛剛微弱指示的方向望去——那是村子偏北的方向。
那邊住著誰?
王大夫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奇怪,他遲疑了一下,低聲道:“村子北頭……住得比較偏僻的……除了張老瘸子,就只剩下……負責看守祖祠的……瞎眼阿婆了……”
瞎眼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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