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耳朵!閉氣!”秦隊長只來得及喊出這一句。
音浪和黑氣已然席捲而至!
“呃啊!”
除了我因為都功印的金光護體(雖然極其稀薄)只是感到氣血翻湧、耳膜刺痛外,其他所有人,包括秦隊長和精銳隊員,都在接觸這音波的瞬間如遭重擊,臉色一白,口鼻滲出鮮血,踉蹌後退,精神瞬間萎靡下去!
小雅和孫教授更是直接軟倒在地,陷入半昏迷狀態。A3死死護住張斌,但兩人也同時噴出一口鮮血。
這不僅僅是物理攻擊,更是直接針對生命本源和靈魂的煞氣衝擊!
都功印的光芒在抵擋這股衝擊後,也迅速黯淡下去,重新變得溫熱。我體內的雷炁和那股借來的龍脈之力也消耗殆盡,一陣強烈的虛弱感襲來,讓我幾乎站立不穩。
墨綠色的音波和黑色煞氣掃過我們之後,並未消散,而是如同有生命般,主要湧向了那三塊“品”字形的岩石,尤其是中間那塊鏡面岩石!
滋滋滋——
在煞氣的侵蝕下,鏡面岩石光滑的表面迅速變得黯淡、粗糙,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紋!月光照射在上面,再也無法激起任何光暈,彷彿徹底變成了一塊凡石。
怪物在沉入水底前,毀掉了“影月之鏡”!
做完這一切,那龐大的陰影帶著不甘的嘶鳴,徹底沉入了墨綠色的潭水深處,消失不見。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也隨之散去。
澗底的震動緩緩平息,只剩下轟隆的水聲,以及我們幾人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壓抑的咳嗽聲。
劫後餘生。
但代價慘重。
“林雅!孫教授!”我強忍著虛弱,撲到小雅身邊,探了探她的鼻息,還好,只是昏迷。孫教授也是如此。
秦隊長掙扎著爬起來,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中充滿了駭然和餘悸。“快!檢查傷勢!準備緊急撤離!這裡一刻也不能呆了!”
隊員們互相攙扶著站起,個個帶傷,精神受損。A3檢查了一下張斌,發現他也昏迷了過去,但氣息還算平穩。
那深淵怪物最後的反擊,目標是毀掉鏡子,並重創我們這些“闖入者”。它似乎對都功印和龍脈之力有所顧忌,不敢真正完全現身死鬥,但它的強大與恐怖,已經深深烙印在我們每個人心中。
我看向那佈滿裂紋、失去靈性的鏡面岩石,心中沉重。座標雖然記下了,但這千年奇觀,卻毀於一旦。
落魂澗,果然是一處吞噬生命的絕地。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誰也不知道那怪物是否會再次出現,或者這澗底還有什麼其他的危險。
“走!”秦隊長咬牙,下達了命令。
我們攙扶著傷員,帶著滿身的疲憊、傷痛和一絲對未知的恐懼,抓住冰冷的繩索,開始向著百米之上、那裂隙口透下的微弱天光,艱難地攀爬。
身後的墨綠潭水,重歸死寂,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我知道,我們被“標記”了。
那雙幽綠的漩渦之眼,和那句“執印者……吞噬……”的冰冷意念,如同詛咒,縈繞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