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了嗎?”他問。
“沒有。”向烽皺眉,“對方似乎擁有某種程度的偽裝能力,每次我們的人看到的都是不同外貌,但仔細一查,又會發現那個人其實在城區另一個位置。
“我們為了不打草驚蛇一直緊密監控甄健康,但現在他死了,其他人也死了很多,朗城現在大概人數只剩下了不到四萬一千人,想在活人死人之間查證身份,實在太難了。”
這確實難辦。
當一個戰鬥職業者完完全全就是為了破壞與殘害為生,他就會造成巨大的危害。因為幹壞事兒永遠比做好人更簡單,簡單得多——否則人們也不會歌頌善德。
但現在,聶維揚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精神標記的方位,這種最基礎的追獵標記在末世中後期多得是方法欺騙或抹去,但現在,只有他一個人能做到這件事。
“我會調查這件事。”聶維揚肅然道。
事實上,他已經想好那傢伙要怎麼死了。
向烽對此一無所知,只是點頭:“我有情報會傳給你……如果我們能聯絡上你的話。”
聶維揚一天到晚四處跑,一般人根本見不到他,這件事早已經成為朗城人的共識。
“對了,關於那個二號管理員……”向烽突然想起來,“你之前是不是碰見它了?”
“是。”聶維揚說,他就算是否認也不會有人相信的,無論是兩者在同一個方位還是他引走的那些怪物的死法,他碰見了二號管理員才合理。
“你是怎麼逃過去的?那場爆炸我們在城頭上都能看見。”向烽問。
他不能不問,二號管理員這個世界BOSS在全人類看來都是個詭異的大敵,雖然主動攻擊性不高,但……誰能說它會一直不高?
聶維揚聽見這個問題,卻只是無奈地微笑,攤手錶示自己不能說。
當然,他很清楚向烽會追問。
“一點都不能透露嗎?”向烽問,臉上帶著請求:“只是暗示一下?它再在城裡這麼來回幾趟,大家夥兒心臟病都要犯了。”
聶維揚臉上流暢地露出了一個複雜表情:“我想想……”
他的確在想,只不過想的是另一個問題:
新世界的BOSS沒有真正的智力和自我,它們表現出的一切都最多隻是擬態,這是一個人類多年挑戰各類BOSS總結經驗。
現在,這件事只有聶維揚知道。
而現在,如果‘二號管理員’表現出一種介乎於有無思想之間的狀態,看起來好像是按照規則行事,又好像只是不在意任何人……
聶維揚思索著。
他會成為‘領袖級敵對目標’之中唯一的例外,一個模稜兩可的局外人。這會讓他長期受到全世界的關注與針對。
但……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可以利用這個身份,更大程度地讓其他人少走彎路?
這或許是個好選擇。但在聶維揚說些什麼之前,外面忽然傳來嘈雜的聲音,間或夾雜著尖銳的驚叫。
聶維揚毫不猶豫,扭頭衝出營帳。








